没有脸的恶魔。”

    疯狗李伟突然开口。

    “那我呢?”他看着搭档李伟,“我是谁?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搭档李伟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怜悯。

    “你是''信使''的另一个实验品。”他说,“他想看看,如果把一个人的记忆全部抹除,再植入新的身份,这个人还能不能保持自我。”

    “所以你原本不叫李伟,你的脸也不是这样。''信使''给你整容,给你洗脑,让你相信自己就是李伟。然后他把你扔警警队,观察你的行为。”

    “如果你能完美地扮演李伟,那就证明''圣灵''系统的记忆植入功能是成功的。”

    疯狗李伟的身体在发抖。

    “那我到底是谁?”他的声音近乎嘶吼。

    搭档李伟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你原本的身份,己经被''信使''彻底抹除了。现在的你,就是李伟。”

    疯狗李伟的眼睛红了。

    “所以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对。”

    疯狗李伟一拳砸在车厢壁上,整个车厢都震了一下。他的拳头流血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这帮王八蛋”他的声音在发抖,“这帮王八蛋”

    张蒙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李伟。”他说,“不管你原本是谁,现在的你,就是李伟。”

    疯狗李伟抬起头,看着张蒙。

    “你不恨我?”

    “恨什么?”张蒙说,“恨你顶替了老李的位置?还是恨你也被这帮人渣利用?”

    疯狗李伟没有说话。

    “我们都是受害者。”张蒙说,“但我们还活着。既然活着,就要让那些人渣付出代价。”

    疯狗李伟擦了擦眼睛。

    “你说得对。”

    账房从驾驶室里探出头。

    “你们几个说完了吗?我得告诉你们,我们快到出口了。”

    “出口在哪?”张蒙问。

    “城东的废弃码头。”账房说,“但那里可能有埋伏。”

    搭档李伟闭上眼睛,像是在感知什么。

    “有埋伏。”他说,“''夜莺''己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那我们怎么办?”

    搭档李伟睁开眼睛。

    “正面突破。”他说,“反正也没别的路了。”

    张蒙和疯狗李伟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行。”张蒙说,“那就打。”

    卡车冲出了下水道,驶入废弃码头的空地。

    夜色中,十几个黑衣人己经在等着他们。

    “夜莺”站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枪。

    “张蒙。”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交出李伟,我可以让你们活着离开。”

    张蒙从车厢里跳下来。

    “如果我说不呢?”

    “夜莺”笑了。

    “那你们就都得死。”

    张蒙也笑了。

    “那就来试试。”

    废弃码头的空地上,月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海风卷着腥味吹过来,吹得“夜莺”的风衣猎猎作响。

    张蒙站在卡车前,手里握着从搭档李伟安全屋拿的冲锋枪。疯狗李伟站在他左边,账房躲在车厢后面,搭档李伟靠着车门,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夜莺”举起手,十几个黑衣人立刻端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最后一次机会。”她说。

    张蒙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枪。

    “夜莺”叹了口气。

    “那就别怪我了。”

    她的手落下。

    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过来。

    张蒙和疯狗李伟同时闪到卡车后面,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老李!”张蒙喊道,“报位置!”

    搭档李伟闭着眼睛,像是在感知什么。

    “左边集装箱后面,三个人。右边吊塔上,一个狙击手。正面七个,分散站位。”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读一份报告。

    张蒙和疯狗李 wei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我左你右。”张蒙说。

    “行。”

    两人同时从掩体后闪出,枪口喷出火舌。

    张蒙的第一发子弹打中了左边集装箱后面的一个黑衣人,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疯狗李伟的枪法更狠,三发点射,右边吊塔上的狙击手从高处摔了下来。

    “夜莺”的脸色变了。

    “散开!别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