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了看两人的军装，问：

    “要不换便装？”

    牧小川耸耸肩：

    “军人也是人嘛。咱们又不喝酒，就吃个饭，没事，走吧。”

    安然一想也是，不过就是吃顿饭，况且现在正是饭点。于是她把车停好，便和牧小川走进了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服务员迎上来招呼：“欢迎光临，几位呀？”

    “两位。”安然随口答道。

    服务员转头朝里喊了一声：“两位，里边请！”话音刚落，另一个服务员就快步过来，领着他们到一张空桌坐下，递上菜单。

    菜上得挺快，两人边涮边聊，有说有笑。可这顿饭没吃多久，就被打断了。一个胳膊上满是纹身的青年晃到安然跟前，嬉皮笑脸地开口：“这位美女军官，你好啊。我叫王天翼，交个朋友呗？”

    安然没吭声，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牧小川一眼。牧小川看见这纹身小子竟敢当着自己面搭讪，脸立刻沉了下来。

    “三秒，”牧小川声音不高，却透着冷意，“给我滚。不然我不能保证你还能竖着走出去。”

    王天翼一听，非但不怕，反而满脸不屑地嗤笑起来：“臭当兵的，你牛什么牛？哎呦，还是个少校？这么年轻的少校，谁信啊！哈哈哈哈……”

    牧小川看他这副有恃无恐的德行，就知道是个惯坏了的纨绔。可他会在乎这个？

    “我不管你后台是谁，”牧小川盯着他，“是东海市的，还是东南省的，我劝你少在我面前装。不然，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啧啧啧！”王天翼夸张地摇头，语气满是嘲弄，“吹，接着吹！还花儿为什么那样红？我曹你妈！”

    话音未落，他猛地抄起邻桌一个空酒瓶，抡圆了就朝牧小川脑袋砸过来。

    牧小川哪能让他打着，手一伸就轻松夺过酒瓶，反手就砸在王天翼自己头上。酒瓶“哗啦”一声碎了一地，可牧小川没停手，紧跟着一拳捣在他肚子上。

    王天翼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疼得弯下腰，死死捂住肚子。牧小川坐在凳子上，顺势抬腿一蹬，鞋底结结实实印在他脸上。

    王天翼鼻血眼泪一齐涌了出来，整个人都懵了。这不对啊，按套路，这时候不该盘问背景、互相叫板吗？怎么这当兵的上来就下狠手？

    跟他混的那帮小弟本来想往上冲，可看见老大三两下就被揍得在地上打滚，一个个都怂了，踌躇着不敢上前。他们虽是东海市有名的纨绔，却也不是街头不要命的小混混。

    王天翼疼得话都说不利索，含糊地叫骂：“你们……看什么看！给我干他啊！”

    一个小弟战战兢兢地凑过来：“老大，别急！我刚给你叔打过电话了，他说马上到！”

    一听这话，王天翼又来了精神，冲着牧小川叫嚣：“臭当兵的！你等着！等我叔来了，要你好看！”

    牧小川见他这时候还敢威胁，二话不说站起来，又是一顿拳脚。不过他下手有分寸，力道都控制在普通人能承受的范围，所以王天翼看着凄惨，实则没受什么重伤。

    正打着，店外隐约传来警笛声。牧小川却像没听见，手上不停。王天翼终于扛不住了，连声求饶：“别打了！我错了！我服了！”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住手！”

    牧小川这才停手，回头看去，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没说话。

    一位英气十足的女警察举着枪，对准了他：“不许动！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开枪了！”

    安然站起身，挡在前面：“这位警官，你看不见我们穿着军装吗？是这些纨绔先来骚扰我们军人，我们只是给他们一点教训。”

    女警察语气强硬：“我不管原因！你们作为军官，在公共场所对普通市民施暴，就是违法！现在立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牧小川拉了拉安然，低声道：“安然，这女的明显跟那帮人是一伙的，官官相护罢了。那小子家里，肯定有本地当官的。”

    美女警察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瞪着牧小川：“你少胡说八道！谁跟他们一伙了？再乱说，我告你诽谤！”

    牧小川嗤笑一声：“难道不是？我们当兵的，闲得蛋疼去找这帮人麻烦？要不是这几个玩意儿看我女朋友漂亮，上来就动手动脚，我能搭理他们？你眼睛长着是喘气的？”

    安然在旁边噗嗤笑了出来。美女警察气得脸都红了，提高嗓门：“你眼睛才是喘气的！你们是军人，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老百姓？”

    “哈哈！”牧小川气笑了，“我算看出来了，你不但眼睛喘气，耳朵也塞驴毛了！我刚说的话你没听见？要是按你的道理，小混混调戏你，你是不是还得脱光了求他们调戏啊？”他拉起安然的手，“走，真扫兴，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早知道要保护的是这种货色，我还当什么兵？”

    美女警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