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来不存在一样。

    三十六节竹节，变成了一个贯通的、连续的空间。

    从第一节到第三十六节，中间没有任何阻隔。

    空。真正的空。

    万竹的意识在这条长长的空洞中穿行，从底部一路冲到顶部，又从顶部冲回底部。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风。是穿过竹筒的风。

    他觉得自己这一切都没有白费，他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一个长在竹子里面的、三十六节贯通的空间。

    他可以在里面存放东西，虽然除了每一万年结十二颗的竹实，他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存放。

    空间里已经堆了好几百颗竹实，都是他自结出来的。

    他尝试过吸收，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但出于本能，还是按时收取了。

    他在身体里开辟了空间，从无到有。

    这大概就是修行的意义。

    万竹的意识从竹节空间中退出来，舒舒服服地伸展了一下根须。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梧桐树。

    梧桐树的叶子轻轻摇晃，在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鼓掌？

    万竹愣了一下。

    “你看到了？”

    梧桐树的叶子抖了抖。

    “……你一直在看我失败？”

    叶子又不抖了。

    万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在笑我？”

    叶子哗啦啦抖得欢快。

    “……滚。”

    叶子抖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