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万竹开始不断地祭炼空间。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唯一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事情。

    他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不用上厕所。

    每天就是扎根、吸灵气、祭炼空间，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把竹节里的空间祭炼成一个广阔的天地，一个真实的世界，他是不是就可以以世界之法证得混元？

    他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大罗金仙离他都还隔着十万八千里，混元？那是圣人的境界，是盘古、鸿钧那个级别的存在。

    他一根中品灵根空心竹，连化形都做不到，想这些未免太远了。

    但把空间往大了做，总不会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开始疯狂地祭炼空间。

    第一节，从数百丈扩大到数十里。

    第二节，从数十里扩大到上百里。

    第三节，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扩大，而是开始尝试在空间中构建规则。

    空间需要有边界，他在空间的边缘布下了空间壁障，既坚固又富有弹性，能够承受外部的压力而不崩塌。

    空间需要有秩序，他开始尝试在空间中引入灵气流动的规律，让灵气在空间内循环运转，而不是死水一潭。

    空间需要有承载，他用自己的空间道韵作为骨架，将整个空间支撑起来，就像用钢筋支撑建筑一样。

    这些都是他自己琢磨来的知识。

    在他的认知里，构建空间和建房子是一样的：地基要牢、框架要稳、墙壁要实。

    大多数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但成功了十几次。

    这就够了。

    枝头的竹实，不知收了多少次。

    万竹已经懒得数了。

    他终于将三十六节竹节内的空间，扩展到数百里方圆。

    每一节空间，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有虚空，有灵气，有隐隐约约的规则在运转。

    虽然还没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但已经有了世界的雏形。

    而且，三十六个小空间能够随时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数千里方圆的大空间；也能随时分开，恢复成三十六个独立的小空间。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合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意识会膨胀到覆盖整个大空间，像是一个巨人俯视自己的领地；分开的时候，他的意识又会分裂成三十六份，每一份都在不同的空间中自由游走。

    他感觉自己像是三十六个人，又像是一个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寂寞。

    因为没有人能跟他分享。

    他看了一眼梧桐树。

    梧桐树的叶子垂着，像是睡着了。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叶子动了动，翻了个面，继续睡。

    这日，万竹正在道场中祭炼空间，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道场外围的幻阵，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有人入侵，是战斗的余波。

    他将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出大阵。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中，两头巨龙和一头麒麟正在激战。

    两头巨龙，一头赤红如血，一头玄黑如墨，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

    它们的体长超过万丈，每一次摆尾都掀起滔天巨浪，每一次吐息都点燃万里长空。

    但它们的对手更恐怖。

    那是一头麒麟，通体雪白，四蹄踏云，头顶一对银白色的犄角，双目如电，周身环绕着凛冽的冰霜气息。

    它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狩猎。

    两头巨龙联手围攻，龙息、龙爪、龙尾、龙威……各种神通层出不穷。

    但麒麟只是轻描淡写地移动身躯，就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然后，它反击了。

    一爪。

    仅仅只是一爪。

    那只前爪穿过万丈虚空，硬生生拍在赤龙的头颅上。

    赤龙的脑袋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爆开，鲜血和脑浆洒落长空。

    无头的龙尸在空中抽搐了几下，然后重重地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数百里的深坑。

    黑龙吓得转身就逃。

    麒麟没有追。

    它张开嘴，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口中喷出，直射黑龙的后背。

    光柱穿透了黑龙的身体，从背部射入，从胸口穿出。

    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空中僵直了片刻，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

    两头巨龙，两头大罗金仙级别的巨龙，就这样死了。

    干净利落。

    万竹的感知凝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