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巫族把竹海毁了。”

    万竹笑道：“那就对了。你把竹海放在心里，道心就已经有了根基。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强行凝聚战意，是让那股不想竹海被毁的心意，自己长成形状。”

    他轻轻道：“你护着竹海，竹海也护着你。你的根扎在这片土地上，你的道就在这片土地上。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不需要你额外去造。”

    竹修听完，掌心中的灵光忽然稳了一些。

    虽然没有凝成形，但那股闪烁不定的躁动，明显安静了下来。

    黄猿从石台西侧站了起来，声如雷霆：“尊者，依你看，我老猿这暴脾气，算不算战意？”

    万竹转头看向他：“黄猿道友的暴怒，是战意。但贫道斗胆问一句，道友的怒，是为了什么？”

    黄猿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活了无数年，打架打惯了，却从没想过自己为什么打。

    “如果道友的怒只是为了发泄，那就是暴躁，不是战意。如果道友的怒是为了护住那些你在乎的东西，比如你的山林，你的族人，那它就是战意。只是形状不一样罢了。”

    黄猿沉默了很久，然后咧嘴一笑：“尊者这话，老猿得回去好好想想。”

    白鹿整了整衣冠，郑重问道：“尊者，依您之见，大势之中，我等想要守住心中所想，需要什么？”

    万竹想了想，答道：“三样东西。一曰立身之本，要有一处扎实的道场，灵脉稳固，资源自足。二曰护道之能，要有自保的手段，进可守、退可走。三曰同道之人，一人之力有限，众人之力无穷。”

    白鹿点了点头：“前三样，乌蒙山正在一步一步地建起来。至于同道之人，今日坐在这里的每一位道友，都是。”

    万竹点点头，收起掌心的土黄色光芒，重新在蒲团上坐下。

    石台上的气氛，比方才轻了一些。

    白鹤站起身来，朝万竹拱手道：“尊者一席话，让晚辈明白了一件事，不是先有了本事才能守护，而是先有了想守护的心，本事自己会长出来。”

    万竹演法完毕，众修急着回去参悟，法会很快结束。

    一道道遁光消失在了天际，石参上只剩下竹海众修。

    乌崖道：“道友，我观红树尊者今日所来，并非催我们站队，他是来探路的。”

    万竹点了点头：“万灵与巫族的冲突尚需时日，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暂时不用理会。也不用着急，先看清楚了再去走，盲目行事，一旦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众人点点头认同，纷纷散去，有的入道阁参悟，有的急着回去消化法会所得。

    灵酒的余香，也缓缓飘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