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然后是三千多枚玉简，堆得满满当当。

    万竹神识扫过，有些是九黎之地散修万灵的修炼之法，有些是草木灵药的记载，也有一些炼器、炼丹等杂项。

    最后是一大堆兽丹和兽材，从金仙级别的蛟龙内丹到玄仙层次的各种鳞甲、骨料，品类繁杂，数量惊人，堆满了整个大殿，五光十色，灵气弥漫。

    蓝胖拍了拍手，又拿出一个兽皮袋子放在地上。

    "尊者，您这个殿太小了，俺只放出来一成，就放不下。这些东西您看着收，能换多少就换多少。俺们食铁兽说话算话，不拖欠。"

    万竹看着堆积如山的灵材，沉默了三个呼吸。

    "一百万斤灵酒，够不够？"

    蓝胖的眼睛瞬间亮了，圆圆的毛脸上，笑意几乎遮不住。

    "够！太够了！尊者慷慨！"

    竹金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万竹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竹金便不再多言，转身去招呼竹修过来搬运灵材。

    小山般的兽丹、兽材和红豆被一件一件地清点、分类、搬运入库。

    乌崖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看到那些兽丹时眼睛都直了，拉着竹金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竹金点了点头。

    大殿之中无法落脚，万竹只得带着蓝胖来到听涛亭中。

    两人亭中坐定，万竹又给蓝胖倒了茶。

    蓝胖是个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合不拢。

    他一边喝茶一边讲食铁兽一族的故事，讲他们如何从麒麟一族败退之后辗转到九黎之地，讲他们如何在南荒立足，讲蚩尤大巫如何带人进入九黎，与他们大战数百年，最后和他们族长比力气、比喝酒。

    他们族长输了，就归附了巫族。

    "其实俺们也不吃亏。"

    蓝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在麒麟一族的时候，俺们不喜欢打架，被赶到边缘去；跟了蚩尤大巫，他让俺们住最好的山谷，还给俺铸了这根铁棍。打不过人家就跟着呗。麒麟一族的祖地就在巫族的地盘上，巫族也没去动它，说明蚩尤大巫能处。"

    他说到麒麟一族时，语气有些复杂。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缅怀，像是想起了很久远的老邻居，虽然已经离开，但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叹一口气。

    "虎族呢？"万竹问。

    "虎族嘛……俺们佩服白君前辈，但虎族和巫族打，那是道争，俺们管不了。"

    蓝胖挠了挠圆脑袋上的草帽。

    "俺们食铁兽就想过个安稳日子，有吃的有住的，不用整天提心吊胆。老大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大对俺们好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尊者，洪荒中部，巫族和万灵之间闹得越来越凶了。蚩尤大巫出云梦、经略九黎、拿下南荒，是后土祖巫授意的。祖巫说了，要在南方给巫族寻一处休养生息之地。尊者您看……"

    这蓝胖看似粗豪，却藏着一种极深的谨慎。

    万竹放下茶杯："蓝胖道友，贫道只说一句。巫族和万灵的事，乌蒙山不掺和。红豆崖的酒，照常换。但道友也请转告蚩尤大巫，竹海只做些交易，不谈立场。"

    蓝胖用力点了点头："尊者放心，俺们食铁兽一族也不会把乌蒙山卷进来。俺们就是想喝口好酒。"

    正说着，万竹皱起眉头，表情凝重，抬头望向天穹深处。

    蓝胖正有些疑惑，一股气息从极高远处压下来。

    然后，钟声响了。

    穿透了竹海的层层阵纹，带着一种庄严、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天穹本身在开口说话。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一连十二声。

    竹海安静了下来。

    竹修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道阁中参悟的散修们纷纷走到窗前。

    小青篁从空中飞落，落在万竹肩头，赤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穹。

    一个宏大、威严的声音从天穹之上传来，带着炽烈与崇高。

    "吾帝俊、东皇太一，今日于太阳星上祭天立誓。洪荒万灵，凡修道者，皆归妖族。自此以后，日月星辰，山川河岳，飞禽走兽，草木之灵，同气连枝，当为一家。天道为证，万灵共鉴，妖族立！"

    声音消散，竹海之中，亿万株竹子无风自动。

    太阳星的光芒比往日更加炽烈，金黄色的光辉洒落，整个天地镀上了一层薄金。

    光辉之下，却有无数道目光望向太阳星的方向，有敬畏的，有激动的，有迟疑的，也有愤怒的。

    紧接着，一声怒喝从天穹北方传来。

    声音浑厚如大地崩裂，带着一种古老而蛮横的力量，直接撞上帝俊的余音，在天穹之上炸开。

    "帝俊！你算什么东西？！洪荒万灵，何时归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