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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西院来了位不速之客。
是个穿着灰布短褂、面容枯瘦的老仆,站在破败的院门外,声音平板得听不出情绪:“林枫少爷,大长老有请。”
彼时林枫刚煎好第三剂药,正扶着林震喝下。听到传唤,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林震放下药碗,压低声音:“枫儿,小心应对。大长老……不简单。”
“父亲放心。”林枫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旧衣,随老仆出了门。
穿过大半个林府,沿途亭台楼阁渐次华美,与西院的破败恍如两个世界。偶尔有仆役或子弟经过,看到林枫时都面露异色——白日演武场那一战,消息显然已传开。
大长老的居所位于林府最深处,是座独立的三进院落,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肃穆。老仆引林枫至正厅门外,躬身退下。
“进来。”
厅内传出苍老却浑厚的声音。
林枫推门而入。
正厅宽阔,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石砖,四根红漆木柱撑起高高的穹顶。此刻厅内只点了几盏青铜油灯,光线昏暗,将坐在主位上的那道身影衬得愈发深沉。
大长老林沧海。
这位林家实际上的掌权者,今日未着华服,只穿一件深灰色麻布长袍,花白头发用木簪简单束起。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直到林枫走到厅中站定,才缓缓抬眼。
目光如炬。
林枫只觉两道实质般的视线落在身上,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丹田。他心中警铃大作,体内《吞天诀》悄然运转,真气收敛至最深处,只留锻体四重的气息外显——这是他路上刻意压制的结果。
“见过大长老。”林枫躬身行礼。
“坐。”林沧海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林枫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
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出“噼啪”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陈年木料的气味,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威压。
良久,林沧海放下茶杯,开口第一句话,却让林枫心头一跳:
“听说,你近日常夜出?”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枫面上不动声色,脑中却飞速运转——大长老为何关注他夜出?是因为演武场之事,还是……听到了黑风岭的风声?
“是。”他坦然承认,“为父亲采药,贴补家用。”
“采药。”林沧海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黑风岭夜间妖兽出没,危险重重。你一个锻体境的少年,是如何采药的?”
这个问题,刁钻。
林枫沉默了两息,才道:“只在外围活动,运气尚可,未遇强敌。且……”他顿了顿,“父亲伤势不能再拖,只能冒险。”
半真半假,最是可信。
林沧海盯着他,眼神深不见底。又过了几息,他忽然转了话题:
“白日演武场,你与林浩交手,一拳断他三根骨头。”
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枫垂下眼帘:“一时失手,请大长老责罚。”
“失手?”林沧海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没什么温度,“锻体四重,一拳击溃开脉二重,还说是失手?”
林枫猛然抬眼。
锻体四重——他果然看出来了!
“不必惊讶。”林沧海淡淡道,“老夫活了七十三年,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那点隐藏修为的手段,瞒不过我的眼睛。”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我只是好奇,你一个九绝废脉,是如何在短短数日内,从锻体二重突破至锻体四重的?而且……你的真气,似乎有些特别。”
最后几个字,语气微重。
林枫心脏一紧。
《吞天诀》修炼出的真气确实与普通功法不同,更凝实,更霸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凶戾气息。他本以为这细微差别无人能察,没想到……
“晚辈不知。”林枫稳住心神,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按部就班修炼《基础锻体诀》,近日或许是因为压力所迫,有所突破。至于真气……晚辈修为低微,不懂这些。”
推得一干二净。
林沧海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而是话锋再转:
“三日后家族大比,你与林浩的赌约,我已知道。”
林枫静待下文。
“林浩,”林沧海顿了顿,“昨日已突破至开脉三重。”
开脉三重!
林枫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按常理,从开脉二重到三重,至少需要半年苦修。林浩能在短短几天内突破,必然是用了某种秘法或药物——代价恐怕不小,但效果也立竿见影。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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