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把一个堆满着杂物的地方收拾一下，就出来了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

    

    随便拿了一床被褥，铺子地上，这就是真理今天的小窝。

    

    林走到狭窄的阳台。反手拉上推拉门。将客厅灯光彻底隔绝在室内。

    

    她靠在满是铁锈的栏杆上。从廉价西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边缘严重掉漆的旧手机。手指快速按下几个复杂的加密数字。

    

    “嘟——嘟——”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嘈杂的声响。有重物撞击水泥地面的闷响，还有人类发出的凄厉的惨叫声。

    

    “哎呀，林小姐。您平时可是从来不主动联系我的。”克洛伊的声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声。“我正在审问几个不长眼的下城区帮派分子。您有什么指示？”

    

    “帮我处理一个人。”林单手撑着栏杆，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瞬间安静。惨叫声戛然而止。

    

    “处理人？”克洛伊的语气骤然变得兴奋，甚至带着明显的狂热，“是沃特公司的高层？还是哪个棘手的正规英雄？需要我调动几个B级怪人过去？还是直接动用新培育的高阶实验体？”

    

    林将真理身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几秒钟后。

    

    “真恶心。”克洛伊发出一声极度厌恶的冷哼，“这种连底层渣滓都不如的废物。确实不配浪费我们珍贵的怪人胚胎。”

    

    “你有办法了？”林问。

    

    克洛伊又低声骂了句"不用怪人出手。我们白塔在郊区有几个精神病学研究所,找个理由把人送圣伊丽莎白疯人院关着。那地方,进去的人基本出不来。"

    

    克洛伊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明计划。

    

    “明天清晨。我会派一支专业的医疗团队过去。他们会带着带有权威印章的狂躁型精神分裂症诊断书。直接破门。强制带走那个垃圾。”

    

    “合法合规。”克洛伊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到了那里。他会被死死绑在约束床上。每天定时注射最大剂量的镇定剂。他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单人禁闭室里，慢慢腐烂掉。保证他这辈子都无法再出现在您和那个女孩面前呐。”

    

    “效率不错。”林挂断了电话。

    

    处理完毕。

    

    林转身。拉开阳台的推拉门。

    

    客厅中央铺着一层薄薄的备用床垫。真理并没有睡觉。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灰色T恤。双手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娇小的一团。

    

    “睡不着？”林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个透明玻璃杯。

    

    “地板……有点硬。”真理低着头。宽大的领口向一侧滑落，露出绑着粗糙纱布的左臂。“而且，这件衣服上……有很多消毒水的味道。”

    

    林大口喝下半杯冷水。叹了一口气。

    

    麻烦的小鬼。

    

    她走向靠墙的破旧衣柜。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在几叠落满灰尘的旧衣服里翻找。

    

    抽出一个带有防尘罩的透明收纳袋。

    

    这是安雅以前的衣服，没穿过几次就长高了，所以基本和新的一样。

    

    “去把这个换上。”林将袋子直接扔向真理。

    

    真理双手接住。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柔软的纯黑色真丝睡衣。布料边缘带着精致的手工刺绣。散发着一股微弱的鸢尾花香气。

    

    真理站起身。走进浴室。

    

    两分钟后。浴室门被推开。

    

    真理光脚踩着木地板走出来。

    

    裤子的长度刚好合适。但是上衣出了极大的问题。

    

    这套睡衣的主人，显然拥有傲人的曲线。真理那干瘪平坦的胸口，根本无法撑起胸前预留的庞大布料。大片昂贵的真丝松垮地堆叠在肋骨处。走动间，甚至能从领口直接看到她苍白的腹部皮肤。

    

    不合身。

    

    真理停在茶几前。双手死死揪着胸前多余的布料。脸色涨得通红。眼底迅速翻涌起一股强烈的自卑感。

    

    这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