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和我一样的恶魔留学生会被集中安置、与本地学生分开管理，就和新天堂的种族隔离政策如出一辙，还有、还有，他们辱骂我们为“猴子”，可是官方却把这定义成“流氓行为”而非种族歧视！

    呼……谢谢你，娜佳，我没事，还好，只是情绪稍微激动了一点点。

    人权什么的……算了吧，一开始就没把我们当人看。啊，说来，我记得当时我有一个很喜欢的男孩，但是从来只能远远地看着，毕竟有监视——似乎是为了防止我们和政见不同的人接触设下的。呵呵，电幕什么的、老大哥什么的、思想警察什么的，还真让他说中了……从始至终，我们都只是被当成宣传他们“自由平等”的工具，与新天堂进行政治博弈的工具。对于它的消亡，我只能说，好死。

    一个腐朽的国家消亡了，而我追求的思想永远不灭。

    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所以三十年前，我加入了天堂利布雷恩党，回到了天堂，通过经营便利店来掩饰传播禁书的事。虽然种族歧视仍然存在，不过有了那么多经验，我能够相对轻松地规避许多麻烦，所以还算平静地生活了许久……

    然后就是这几年疯狂的“政治正确”风潮。

    其他乱七八糟的暂且不谈。在政治正确的发展中，DEI政策诞生了，它强调“公平的资源分配”和“文化包容”。让更多的恶魔出现在大众视野，我本以为这会是一件好事，毕竟只有被看见了之后才能够谈论我们的困境，才能够去解决。说不定在革命之前，种族歧视的问题就能够消除不少，我甚至如此天真地想象着。可事实上我看到了什么——

    恶魔小美人鱼、恶魔王后甚至恶魔武士。

    啊，真是受欢迎啊，现在什么角色都要恶魔出演……恶魔才是当今的潮流啊……等等，面对如此荒诞的现象，这些“称赞”是无比的刺耳。

    历史被篡改、文化被窃取无疑是令人恼火的，让恶魔出演这些角色就和电视剧里的贫苦老百姓一天只工作八小时不加班住大平层穷得只能用自热火锅来当一日三餐了一样荒谬，反倒会加重大众对于恶魔的偏见与厌恶。“恶魔受欢迎”？“恶魔是当今的潮流”？如果我不是恶魔，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灵魂，并且对于恶魔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么面对这种言论，我可能会问他们一句“真有这么好？那么，谁能告诉我，‘恶魔’这种东西是不是很贵啊？我该上哪去买呢？”

    归根结底，他们只是把“恶魔”当作一种流行符号，一种工具，一种商品，就和几百年前的三角贸易一样，从来没有变过。

    如果他们真的把我们当人看的话，怎么可能会不经意流露出这样物化人的言论？如果他们真的把我们当人看的话，怎么可能把我们安在一个格格不入的故事里，就为了符合所谓的DEI政策和增加受众群体？如果他们真的把我们当人看的话，就应该去了解我们的文化、我们的过去、我们的幸福、我们的苦难，然后把这些东西拍出来啊！

    倒是去了解我们、去了解我们啊！

    “……抱歉，我刚刚实在是有些失控。”

    片刻的工夫，芭芭拉就回过神来，有些愧疚地坐回了座位上，一语未发。娜佳想要尝试着安慰她，但无论什么语言到了嘴边都会变得苍白无力，只能无言地抚摸着她的背。“不过……你说得对。”静默了一段时间后，芭芭拉开口了，“说出来之后是没那么恐惧了……呵，我现在已经愤怒到想把所有该死的天使都撕碎了。”

    “包括我吗！”

    芭芭拉瞥一眼惊慌失措的娜佳，叹了口气：“……不包括你。该死的是那些作恶的上位天使和过分行使权力的中位天使。你也是受害者。”

    “那么，你的姐姐呢？”听到那个词的瞬间，芭芭拉攥紧了拳头。科利亚终究还是提起了关于那个人的事。“她也是中位天使……”

    “第一，虽然我和她的确有血缘关系，但我并不认同她是我的‘姐姐’。我讨厌那个称呼。说得好像我和她的感情有多深厚似的。”科利亚话音未落，芭芭拉就皱紧眉头向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第二，既然她是中位天使，是既得利益者，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样划分是不是太绝对了？说得好像中位天使和上位天使没一个好人……”

    “对，那就是我的看法。好人在那种环境是活不下去的，所以把活下来的人串在一起全杀了，也不会有一个冤屈，包括她。”芭芭拉将身子向后一退，双手叉在胸前，“或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个好人？凭她对佣人比其他主人好？”

    科利亚的嘴唇微张，停顿片刻后说出了另一番话：“我对这个证据的解读持保留意见。”

    “你也知道这点小恩小惠算不了什么。就和工人的下午茶一样，看起来是福利，实际上只不过是为了让被剥削者更忠心、更好地剥夺他们的剩余价值的手段。由此可见，她和那些上位天使没什么区别，对她动恻隐之心什么的完全是愚蠢的想法。”

    “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