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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上,从两岸同时用大型机械抛填石料和混凝土块,逐步向中间推进成功概率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工期可以缩短到三个月左右。”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李工程师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些图表,摇了摇头:“这些数据是哪儿来的?我干了几十年黄河,从来没听说过谁能算出这么精确的数字。黄河的水情瞬息万变,纸上算得再好,到了现场不一定管用。”
“数据来源我不能细说,但我可以担保它的可靠性。”张含英的语气平静但坚定。
“而且,我们不是只有数据。我们在黄河北岸储备了三千多件钢筋混凝土预制构件,最小的两吨,最大的五吨。我们有二十多台大型工程机械挖掘机、推土机、起重机、自卸卡车,有一部分是从美国买的战后剩余物资,有一部分是我们自己生产的。
这些条件,是过去任何一次堵口工程都不具备的。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应该敢于采用更科学的办法。”
塔德一直在听,这时插话了。
他的中文不太流利,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张先生的方案,在技术上是合理的。我在印度看过类似的施工方法用预制混凝土块抛填形成潜坝,效果很好。UNRRA可以提供一批钢缆和起重设备,支持这个方案。”
陶述曾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一只手放在桌上,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着桌面。
他在心里反复权衡着两个方案的利弊。
埽工法稳妥,但太慢,而且消耗的人力物力太大。
张含英的方案大胆,但风险确实存在最大的风险是施工便桥能否在深水急流中站稳。
如果桥被冲垮,不仅材料报废,工期也会大大延误。
他终于开口了:“张工,你说架设施工便桥,打桩的方案是什么?”
“钢管桩,直径三十厘米,壁厚两厘米,长度十五米,用柴油打桩机打入河床以下六米。排桩间距三米,横向用槽钢连接,形成一个稳定的框架。”
“钢管桩你们能供应多少?”
“我们已经生产了五百吨钢管,足够打一百二十排桩。”
陶述曾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如果遇到凌汛怎么办?”
“十一月到十二月是凌汛期,流冰确实会对桥桩造成冲击。我们的方案是在桥桩上游设置破冰桩群,用三角形布置的钢轨桩将大块流冰切割成小块,减小撞击力。这个措施在模拟计算中已经验证过,可以有效降低风险。”
陶述曾不再问了。他转过头,看了赵守钰一眼。
赵守钰知道,该他说话了。
他放下手中的铅笔,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缓缓说道:“各位的意见,我都听到了。李工说的埽工法,是老成之见,稳当可靠。张工说的新方案,有数据支撑,有材料和机械保障,也有成功的先例。塔德先生也表示了支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的意见是这样以新方案为主方案,立即开始施工便桥的架设和预制构件的抛填。同时,保留埽工法作为备用手段。如果新方案在执行过程中遇到不可克服的困难,立即切换回埽工法,确保工程不会因为方案问题而停滞。”
他看了看陶述曾,又看了看张含英:“陶总工,张副总工,你们两位有没有意见?”
陶述曾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张含英也说:“同意。”
赵守钰站起身来:“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人群散去后,赵守钰独自站在桌前,低头看着那张摊开的水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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