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

    “奴婢明白。”

    李世民盯着李闲。

    “你还要去鸿胪寺？”

    李闲叹气。

    “父皇，儿臣真想回府睡觉。”

    李世民没说话。

    李闲立马改口。

    “去。”

    他看了眼门外。

    “不过儿臣不进门。”

    “不进门，也能让桑布自己把脚露出来。”

    鸿胪寺外。

    夜宴乐声正盛。

    正门灯火明亮。

    吐蕃副使还在宴中说笑。

    有人故意把声音抬得很高。

    “大唐礼仪之邦。”

    “亲王查案，也该守礼。”

    这话传到门外。

    李君羡脸都黑了。

    禁军站在街边。

    不入门。

    不堵门。

    却把正路压得死死的。

    罗网暗探早已散开。

    屋顶，后巷，水沟口，送炭门，酒车旁。

    全有人。

    老吴站在暗处。

    看着鸿胪寺侧门。

    不多时。

    一辆泔水车从侧门推了出来。

    车夫低着头。

    手里举著一块杂役牌。

    禁军刚要上前。

    车夫突然扯著嗓子喊。

    “鸿胪寺馆舍受辱！”

    “外邦夜宴，唐军搜车！”

    “还有没有王法！”

    李君羡的手停在半空。

    周围已经有人探头。

    鸿胪寺门内，也有人往外看。

    李君羡咬牙。

    “退半步。”

    禁军退开。

    车夫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可下一瞬。

    屋檐上，一个罗网暗探落下。

    低声道：“车轮有黑灰。”

    老吴眯眼。

    “纸烛铺？”

    暗探点头。

    “烧纸黑灰，混了松油。”

    “和北巷纸烛铺后院灰一样。”

    老吴看向街口。

    “殿下到了没？”

    话音刚落。

    一只空酒坛从街边滚了过来。

    咕噜噜。

    正好滚到泔水车前。

    车夫下意识抬脚一挡。

    嘴里骂出一句吐蕃话。

    老吴眼神一冷。

    李闲从街口慢慢走来。

    “他说什么？”

    老吴回道：“他说，桑布让你们别挡路。”

    车夫脸色瞬间白了。

    李君羡拔刀半寸。

    李闲抬手。

    “别急。”

    他走到车边。

    看向车夫。

    “唐话骂得挺响。”

    “吐蕃话漏得挺快。”

    车夫咬牙。

    “我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李闲点头。

    “没事。”

    “本王也经常听不懂别人狡辩。”

    他指了指泔水车。

    “不搜上面。”

    “掀底板。”

    车夫脸色大变。

    “你敢！”

    李闲笑了。

    “你看。”

    “听懂了。”

    老吴抬手。

    罗网暗探上前。

    没有翻泔水。

    只从车底抽出一块松动木板。

    木板一开。

    里面没有人。

    只有一个油布包。

    李君羡上前拆开。

    一件沾药粉的内侍旧袍。

    一枚半烧红印。

    还有一张夜宴座次。

    座次最末，写着两个字。

    桑布。

    鸿胪寺正门内。

    鼓声忽然停了。

    一个使团侍从走出门。

    站在灯下，声音不高不低。

    “楚王殿下。”

    “副使有请。”

    “殿下若想见桑布，请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