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六章 明代社学课堂惊现阿拉伯数字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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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大柱举著烟袋的手顿在半空,韩王氏更是张大了嘴,两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说你想去社学?”

    韩王氏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怕惊碎了什么美梦。

    韩必兴点了点头,道:“我想去看看!”

    在这个时代,对于底层农户而言,“读书”那是跨越阶级的唯一天梯。

    而对于这对老夫妻来说,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他们那个痴傻的儿子,真的“醒”了。

    韩王氏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韩大柱看向眼中充满渴望的儿子,无奈地摇摇头,道:

    “傻孩子,那城里的社学,是给城里娃娃们备的。

    咱乡下人的户籍、根脚都不在城里。

    除非除非咱家能在城里有个铺面、落了户,可那又岂是容易事?”

    韩王氏也抹了抹眼角,低声道:

    “是啊,听说城里社学热闹,可那终究是人家的地界。

    咱村里没了,就是没了。”

    韩大柱又道:“咱这社学,荒了也就荒了,它本也教不出个秀才举人。

    听说想进县学,吃上皇粮,必得先去县城考过‘童试’。

    那里头,考的可是四书正文、本经墨义。

    你从何处学来?

    除非除非你能得一位在学的秀才相公青眼,收你为徒,或至少肯为你作保画押。

    否则,你连考场的大门冲哪边开,都摸不著啊。”

    韩王氏抹了一把眼睛,转头看向丈夫,道:

    “当家的,看你说的,三郎不就是要看看吗!今儿个不上工了!

    不是南城客栈还用柴吗!

    你带着三郎去城里送柴,正好也快过年了,扯点布,回来做身新衣裳。

    孩子知道上进,这是祖宗显灵!”

    韩大柱蹲在门槛上,闷头抽完最后一袋烟,闷声道:“嗯。”

    没有多余的废话,这个沉默的男人转身进屋,从床底下的陶罐里摸出几枚珍藏的铜钱,揣进怀里。

    进城路上,韩大柱奇怪地看韩必兴道:“你看那干啥?”

    “想看。”韩必兴傻笑。

    韩大柱想了想,道:“行吧,反正顺路。不过人家上课呢,咱们只能在外头瞅瞅。”

    过城门时,守卒瞥了他们一眼,用枪杆随意拨拉了下柴捆,挥挥手放行。

    韩大柱点头哈腰,塞过去两个铜子。

    柴送到了南城一家不大的客栈后厨。

    结完账,韩大柱没急着走,领着儿子在巷子里七拐八拐。

    叫卖声、车马声、各种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韩必兴目不暇接,但父亲的手像铁钳一样拉着他,脚步不停。

    终于,在一个相对清净的胡同口,韩大柱停了下来。

    他指了指前方一座比寻常民宅齐整些的小院,院墙里伸出一截光秃秃的老槐树枝丫。

    那是座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门楼不高,但整洁肃穆。

    门楣上挂著“阜成社学”的匾额,黑底金字,端庄大气。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

    不是“之乎者也”,而是

    “方田术曰:广从步数相乘得积步”

    韩必兴脚步一顿。

    他太熟悉这段话了。

    这是《九章算术》!

    中国古代数学经典!

    身旁的韩大柱显然没察觉到儿子的异样,只是局促地搓了搓手,压低嗓门,带着那种底层百姓特有的、对读书人的敬畏,道:

    “三郎,这个点儿还没散学呢。

    咱们在外头听听就走,别扰了先生清净。”

    韩必兴却想看得更清楚。

    院子东侧有一段墙似乎矮些,墙根下堆著几块不知谁家废弃的磨盘石。

    韩必兴像被那书声牵引著,跑了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磨盘。

    现在,他的视线终于高过了墙头。

    他看到了一方狭小的、铺着砖石的院落。

    几排廊檐下,矮凳上密密麻麻坐着许多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面前是统一形制的木桌。

    他们穿着虽不华贵,但大多是干净的棉袍,戴着同色的方巾,后背挺得笔直。

    每个人都低着头,面前摆著书本。

    这些孩子里,年龄参差不齐,小的六七岁,大的十一二岁,角落里竟然还坐着几个扎着双丫髻的女童!

    虽然男女分坐两边,但这在史书中记载的封建礼教森严的明朝,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画面。

    前方台阶上,一位穿着青色直裰、胡须花白的老先生,。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戒尺,而是握著一卷书正闭着眼,随着诵读的节奏微微晃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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