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五章 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误风月——韩必兴成了全场焦点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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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必兴心里嘀咕:“堂堂都督佥事,穿得跟个佃户似的,这唱的哪一出?”

    怪不得李锦那富二代,没有认出来朱二爷。

    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要是想见苏映雪,谁敢跟他争?

    角落里,已经有好事者按捺不住,开始小声怂恿:

    “朱二爷,您不出手?”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位朱二爷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我不凑这个热闹。”

    他掏了掏耳朵,吹了吹手指。

    “好曲子听过就完了呗,非要见人?见了说什么?‘苏姑娘你弹得真好’,然后人家回你一句‘谢公子夸奖’,完事。

    无聊不无聊?”

    他拿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口,咂了咂嘴,道:“我就在这喝茶,挺好。”

    我不是风情:“卧槽,这哥们儿活得通透啊!”

    熬夜修仙:“翻译一下:你们这群舔狗真烦人,打扰老子听曲儿了。”

    京城第一帅:“主播注意,这才是真大佬。

    你看那李锦,跟个斗鸡似的,这位朱二爷,往那一坐跟座山一样,稳得一批。

    他不是不想,是不屑。”

    韩必兴深以为然。

    这位朱二爷的段位,确实比那俩高了不止一筹。

    他这番话,看似是置身事外,实则把逼格拉满了。

    他不是争不到,而是懒得争,瞬间就把李锦的重金和王伟的才情比成了小孩子过家家。

    这话说完,全场的目光便失去了焦点,又重新汇聚到了台上。

    李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红木匣子成了烫手山芋。

    而那位翰林院庶吉士王伟,还僵硬地站在那儿,手中的洒金折扇开也不是,收也不是,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而苏映雪,却像是完全没受到这番闹剧的影响。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戏是好戏,只是她刚唱完《汉竭》,还没完全走出来。

    她扫过了李锦手中那只在灯下流光溢彩的赤金攒珠簪。

    扫过了王伟那把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洒金折扇。

    扫过了角落里朱二爷那副靠在墙上、百无聊赖的姿势。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韩必兴那个方向?

    众人察觉到她的视线所向,都转过头,看向韩必兴。

    韩必兴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手一抖,那面铜镜差点没抓住。

    他脸上赶紧摆出一副“我只是个路过的,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

    但苏映雪已经转过身去了。

    然而,满场观众的目光,却没从韩必兴身上移开。

    众人上上下下打量著这个,被苏大家多看了一眼的幸运儿。

    旧布衣的领口、袖口、衣襟下摆

    凡是有缝隙的地方,都露出一截一截缠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麻布。

    他的脸还肿著,一道结了痂的疤,像是被人拿毛笔蘸了红颜料画了一笔。

    他手里还举著一面铜镜。

    最要命的是他的姿势。

    他刚才为了躲开苏映雪那一眼,结果扯到了肋下的伤。

    现在整个人僵在一种古怪的姿态上。

    上半身往右歪,下半身往左扭,左腿膝盖顶着前排的条凳,右腿在后头踮着脚尖。

    那个干瘦的书生第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在了前排胖绅粮的后脑勺上。

    胖绅粮浑然不觉,因为他自己也正在笑。

    下巴上的口水倒是不淌了,存了半天的口水全被他笑喷出去了。

    “这这位兄台?你是来听曲儿的,还是来给勾栏验伤的?”

    “人家是头破血流也要上沙场!这位爷是浑身缠麻布也要逛余音台!”

    “你懂什么!这叫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误风月!实乃我辈楷模!”

    “敢情这位兄弟是把医馆的麻布配额全包了?

    我说今天医馆怎么关门了,库存全缠在你身上了吧!”

    “麻布缠身不要紧。”角落里有个人幽幽地补了一句,道:

    “要紧的是苏大家刚才看了他一眼。

    说明什么?说明苏大家也好奇,这人是怎么被揍成这样还没躺下的。”

    “医馆在逃患者!”有人一锤定音。

    全场又笑翻了。

    韩必兴站在笑声正中间,默默把铜镜举高了一点,挡住了自己那张结了血痂、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的脸。

    全场笑翻了,唯独台上那个人没有笑。

    对!

    她就是苏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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