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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演奏技巧的问题了,这是境界。
她的琵琶里有血。“
台上,苏映雪弹完了最后一个音。
她把琵琶放下来。
一个满脸是泪的老汉,忽然双膝一软。
跪下了。
他跪的不是苏映雪。
他跪的是那一声劈碎在琵琶弦上的“汉瓦”。
是那一声 “秦篆”。
是那一声冻在冬夜里、捂不热的血。
音乐考古博士:“我刚才用专业设备录了苏映雪的演奏。
她的琵琶技法里,有至少七种指法不属于现代琵琶演奏体系。
其中有三种,我在古籍里见过名字,但一直以为是古人的夸张描述。
现在我知道,不是古人夸张。
是我们弄丢了。”
华乐系熬夜生:“她最后那段‘抚’,用的是‘四弦齐发、十指并用’的技法,明代中期以后就失传了。
今天的琵琶演奏,很少有同时轮四根弦的。
苏映雪在那个失传的技法里,藏了半部大夏音乐史。“
满文清教授v :“ ‘汉瓦换玻璃幕’、‘秦篆蚀成洋文疮’、‘长城是篱笆墙’、‘黄河该向西流放’,永乐帝若真听过这些词,第一个要砍的就是这个主播。”
我很明白2:“你没看前面的直播吗?这是永乐大帝御口亲赐‘汉竭’之名、并让教坊司谱曲的作品,所以不但能唱,而且是光荣的事。
你说的那是大清的‘文字狱’!”
前排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胖绅粮,张著嘴,口水已经淌到了下巴上,但他顾不上擦。
他的魂还在江面上漂著,被那阵箫鼓声托著,怎么都落不回来。
他第一个蹦起来,两只肥手拍得啪啪响,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好”,因为太过激动,直接破了音,喊成了“蒿——”。
旁边的人没空笑话他,因为所有人都在干同样的事。
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几乎要把这小小的勾栏顶棚掀翻。
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韩必兴,而是为了台上那个已经放下琵琶、缓缓起身的白衣女子。
有人把茶碗摔在条凳上摔碎了;
有人站起来太猛把帽子甩飞了;
有人一边拍巴掌一边拿袖子擦眼角,嘴里反复嘟囔著一句话: “还是苏大家唱的曲妙!”
刚刚还狂热地呼喊著“韩三郎”的人群,此刻像是被那阵琵琶声勾去了魂。
韩必兴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得,热度过去了。
刚才还觉得自己是全场的焦点,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人家正餐前的一道开胃小菜。
苏映雪抱着琵琶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朝台下微微一躬。
那件白色绣银线茶花的褙子,在纱灯底下亮了一亮,像是月光落了一层在肩膀上。
她还没直起腰,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
“苏大家!”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锦衣少年,从第二排的雅座上站起来。
他头戴一顶镶白玉的网巾,身穿宝蓝色团花曳撒,腰间系著一条嵌金丝鸾带,靴子尖上缀著两粒拇指大的东珠。
整个人打扮得像个行走的首饰铺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
韩必兴一眼扫过去,心里就给这人贴上了标签:人傻,钱多。
“苏大家留步!”
锦衣少年朝台上拱了拱手,袖子一挥,带出一股浓烈的苏合香,熏得旁边几个人直皱眉头。
他朗声道:“在下李锦,家父是工部织染所的大使!
久慕苏大家芳名,多次求见不得,今日特备薄礼,只求一见!”
熬夜修仙:“来了来了,富二代来砸场子了。”
我的刀盾:“这有点像粉底将军啊!”
京城第一帅:“织染局大使的儿子?那不就是管染布的?家里有矿啊。”
我不是风情:“妥妥的爽剧,我就知道会有这种环节。”
只见那李锦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木匣子,当众打开来,里面是一支赤金攒珠簪。
簪头是一只累丝金凤,凤嘴里衔著一粒莲子大的南珠,珠光在纱灯下流转,后排好几个人的眼睛都被点亮了。
前排兜售速效救心丸:“友情提示:这簪子已经上过闲汉的失败者名单了,别掏了。”
“南海珍珠,赤金打底,顺天府天工坊的老师傅做了三个月。”李锦举著匣子朗声道:
“只求见苏大家一面,一盏茶即可!”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
“我的天,那珠子怕不是贡品?”
“天工坊的累丝手艺,这一支簪子,怕是够咱们这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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