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七十一章 必兴收到一个缺脸将军木偶,老艺人说:不到六兰终不回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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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朱权端起茶杯朝他一举,动作依旧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

    “你知道这座勾栏为什么叫‘余音台’吗?”

    韩必兴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杠上开花:“盲猜又要煽情,这编剧套路我都会背了。”

    “因为——”朱先生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道:

    “我见过太多东西,在我眼前消失。

    曲子、手法、机关、木偶、还有活生生的人。

    它们没了,就真的没了。

    没有人记得,没有人记录。”

    博山炉里的沉香恰好燃尽了最后一丝,青烟袅袅,终归于无。

    朱权将杯中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像是饮下了一杯陈年的苦酒。

    然后,他放下了茶杯,说出了今晚最后一句话。

    “茶凉了。”

    京城第一帅:“宁王说‘茶凉了’,说的不是茶,是他这辈子看见的那些消失的东西。”

    满文清教授v:“又是‘失传’叙事。

    朱权一个藩王,哪来那么多伤春悲秋?这是编剧强行给人物加戏。”

    他说‘见过太多东西消失’,指的是明代初年对元代及前朝技艺的断层,有史料支撑。”

    苏映雪手里提着纱灯,灯火映着她袖口银线绣的茶花。

    两人走在余音台下的密道上。

    密道很窄,窄到纱灯的光刚好能同时照到两个人的脚面。

    走了一段,苏映雪忽然开口。

    “韩英雄,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

    “你为什么叫三郎?”

    韩必兴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那苦笑不是被冒犯的,而是一种“又来了”的无奈。

    “你是不知道,这是第几个这样问的了。”他叹了口气,道:“你们是不是都喜欢三八?”

    苏映雪认真地想了一下,道:“三八,这里还有八的事?”

    西方文明至上:“这种低俗玩笑也敢在明代勾栏里开?主播素质堪忧。”

    况且必兴老师,是在用现代梗自嘲,又不是调戏女性。”

    “就是算了,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韩必兴摆摆手,道:

    “反正我不是排行老三。

    三郎就是个名字,跟一二三四没关系。”

    苏映雪“哦”了一声。

    那声“哦”拖着一点尾音,像是她对这个问题仍然抱有某种程度的怀疑,但决定暂时放他一马。

    纱灯的光把她的侧脸映在墙上,墙上的影子在微微摇晃。

    两人又走了一段。

    快到出口的时候,苏映雪停下来。

    她没有行礼,没有说“公子慢走”,只是把纱灯塞进韩必兴手里,转身往暗道深处走去。

    她的背影走进黑暗里之后,韩必兴才听见她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韩英雄,下次来听曲,把镜子拿稳一点。

    你的手一直在抖。”

    韩必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纱灯。

    六角形的灯罩上,那朵淡墨勾勒的白茶花被火苗映得透亮。

    “大明人确实都喜欢三。”韩必兴自言自语。

    从余音台的暗道里走出来,重新回到地面。

    夜色正浓。

    瓦舍里的喧闹声就像隔着一层水幕,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台上的说书先生应该开始讲第七回了。

    这一回的书,大概是关于一个在土地庙里审案的鬼。

    月光洒下来,给“余音台”那块巨大的匾额镀上了一层金光。

    世间一切皆有尽。

    唯有余音留与人。

    韩必兴忽然对这句题字有了全新的理解。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着瓦舍最深处的角落走去。

    那里几乎没有光,只有从远处勾栏里漏出来的一点微弱灯火,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就在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拐角,他看见一个只有三丈见方的小场地。

    没有舞台,没有围栏,甚至没有像样的座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艺人,就那么孤零零地坐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油光发亮、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旧毡子。

    毡子上,散乱地放著几十个木偶。

    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掉了漆彩,有的连牵引线都断了,用粗糙的麻绳胡乱接上,像是一群刚从战场上败退下来的残兵。

    老艺人正操纵著一个书生木偶。

    木偶的牵引线只剩下两根——一根提着头,一根牵着右手。

    老艺人手指只是轻轻捻动,那书生便能做出作揖、甩袖、捋须、提笔的动作。

    台下,只有三个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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