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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你说,三下,够不够?”
韩必兴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三下,够了。”
“够证明它存在过。”
老艺人又把断腿将军还给韩必兴。
韩必兴把木偶揣进怀里。
老艺人已经开始收拾毡子了。
“天黑了。”他慢悠悠地道:“天黑,余音就散了。”
他把那些残破的木偶,一个一个地捡起来,放回身边那个破旧的竹箱里。
书生、武将、仕女、判官、小鬼、孙悟空、猪八戒
每一个都是残破的。
每一个,他都会用袖子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才恋恋不舍地放进箱子。
像是告别。
韩必兴向老艺人深深鞠了一躬。
老艺人只是摆了摆手,背对着他,佝偻著身子,将最后一个木偶放进了箱中,盖上了盖子。
韩必兴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余音台的匾额。
世间一切皆有尽。
唯有余音留与人。
瓦舍的灯火次第亮起,勾栏里的锣鼓声隐约传来,变得很遥远。
像那六根音律柱子被风吹过的声音。
像十二律同时震动的余响。
韩必兴往来时的路走去。
怀里,将军的铁剑硌着他的肋骨。
他不觉得疼。
他只觉得,那把锈迹斑斑的剑,还有余温。
他忽然觉得,自己怀里揣著的不是一个木偶。
是一段还没断的余音。
身后,那两个挂著鼻涕的小孩还蹲在原地。
年纪大一点的那个男孩吸了吸鼻涕,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小胖子。
“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啊。”
小胖子还在盯着韩必兴远去的背影,麻布包扎在身上乱七八糟地缠着,走路一瘸一拐,怀里鼓著一块,是被木偶将军的铁剑撑起来的。
月光把那个背影拉得很长很长,看起来笨拙又狼狈。
“他是不是很厉害?”小胖子问。
大的男孩想了想,用一种只有小孩才会用的语气,说出了一句他们自己都不太懂的评语。
“不知道。
但他一个人走,没有一个伴。
像一条狗欸。”
小胖子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嗯”了一声。
我是萌一个小萌新,嘎嘎新:“我本来在哭,看到这句笑出来了。
但笑完又想哭,必兴老师好可怜。
他一个人走的样子,确实像一条狗。”
我吃西红石:“星爷的含金量正在是上升,原来真的来源于生活。”
两个鼻涕泡小孩继续蹲在那里,继续看着那个笨拙的、狼狈的、但头也不回的背影.
直到韩必兴越走越远,走进黑夜里。
那个背影,真像一条狗。
但他怀里揣著一匹断腿的战马和一个没有脸却还在冲锋的将军。
他的左手里提着一盏六角纱灯,灯罩上有一朵淡墨勾勒的白茶花。
他的右手举著一面铜镜,镜面里映过宁王的大实话、苏映雪的眼色、老艺人的“醒马式”、和两个鼻涕泡小孩的童言无忌。
他的心里装着一个穿越者才懂的预感,和一句从六兰传了三代才传到他耳朵里的誓言。
“不到六兰终不回!”
历史里只有楼兰,六兰又是哪里?
郑和的船队去过吗?
他走得很慢。
但没回头。
满文清教授v:”把一个穿越者塑造成悲情英雄,把质疑者塑造成冷血反派,这就是你们口中’正本清源’的手段?
历史不是靠情绪传播的。”
王铭堂教授v:“今晚这场‘余音台’大戏,从说书到琵琶到密室,环环相扣,编剧功力深厚。
但‘醒马式’那段就露馅了。
‘六兰’是什么地方?明代有记载吗?凭空捏造一个地名,就想煽情?文化不是这么消费的。”
杠上开花:“王教授说得对,那老艺人说什么‘给死人演的’、‘不到六兰终不回’,听着挺感人,但翻遍史料都找不到。
这不就是剧本吗?”
西方文明至上:“每集都要搞一个‘失传’,大明到底失传了多少东西?观众不会审美疲劳吗?”
?大明失传的东西多了去了,你跪着当然看不见。
我很明白2:“关于‘醒马式’,我有一个推测。
它可能源于宋代的‘傀儡戏军阵’表演,用于祭奠战死将士。
海葬时敲十五下送行,这符合明代水师的祭祀传统。
《武备志》里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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