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

    “那首歌。”朱权忽然又道：“什么样的少年人，能写出‘黄沙吹老了岁月’这七个字？”

    “要么，他见过太多不该他这个年纪见到的东西。

    要么，他心里装着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是普通人。”

    苏映雪“嗯”了一声，又道：“那个锦衣卫一直跟着韩三郎。”

    “那个人叫袁彬！”朱权点了点头，道：“袁彬不过是代父当差的锦衣卫，无名小卒而已。

    单凭他一个，还不够格来余音台盯人。

    能把他安排在这个位置上的，八成是黄俨的手笔。”

    “黄俨？”苏映雪皱了皱眉，道：“司礼监那位？”

    “除了他还能有谁。

    老四身边，最会安排人的就是黄俨。

    他让袁彬代父入卫，又把他安插在这个差事上，既是给袁家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养一条能咬人的狗。

    能被黄俨看中的人，绝不会只是一个不听不看的护卫。

    回头得叫人去探一探。

    所以你以后见了他，留个神。”

    苏映雪点头。

    “那日在承天门，老四听完那首曲，回到宫里，对身边的人只说了四个字——‘此人有种’。

    说韩三郎是陈懋的徒弟，老四只是借坡下驴。

    我一直觉得，真正让老四选择韩三郎的不是陈懋。”

    “韩三郎出现的时间、出现的方式，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上天专门为老四此刻的困局，量身打造的一把钥匙。

    一首《汉竭》，当着文武百官和天下万民的面唱，唱的是‘华夷之辨’，唱的是‘重铸轩辕’。

    而郑和的宝船队，五下西洋，打的旗号是什么？是‘宣教化于海外，令万国来朝’。

    可朝堂上那些反对下西洋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进文渊阁，每一道都在算账，说劳民伤财、得不偿失。

    老四能怎么办？他没办法用一本算盘，去反驳另一本算盘。”

    “他需要的不是账目，是一个活人——一个敢在皇帝面前高唱《汉竭》的少年英雄，一个从最底层的市井里自己冒出来的真实英雄。

    陈懋是他的师傅，这个身份只是让老四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

    真正让老四决定用他的是老四自己，和他唱出的那首歌。

    那首歌很不一样”

    “如此说来，您在他身上下的功夫，可能白费了。”

    “呵呵，钰儿不是在船上嘛！”

    苏映雪一愣，没有再追问。

    她朝着门口走去，在门边停下脚步。

    “老爷，你又叫他老四了。”

    朱权正在低头看着琴桌上那本摊开的《神奇秘谱》，闻言一愣。

    他伸手把书拿起来，用袖子轻轻拂了一下。

    然后他把书合上，放回琴桌正中，和那三只排成一条直线的茶杯对在一起。

    “口误而已。”

    苏映雪推开木门，地道的冷风灌进来，把屋子里的火苗吹得一歪。

    她快步走了出去，身后的门被她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合页转动声。

    对，那是和后世几乎一般无二的合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