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七十三章 “老四”脱口而出——宁王:口误而已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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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琴桌旁,拿起桌角那柄小巧的银拨,将灯芯轻轻往上拨了拨。

    火苗“噗”地蹿高了一寸,光线顿时明亮了许多。

    灯火照亮了朱权面前那只空了的青釉茶杯,也照亮了琴桌上摊开的那本《神奇秘谱》。

    “老爷,你今天跟他说得有点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琴谱上一行朱笔批注上。

    朱权正慢条斯理地把其余两只茶杯里的残茶,倒进旁边的鎏金铜盂里。

    茶水顺着杯壁流下。

    直到倒完最后一只。

    “那小子手里有面镜子。”

    “我看到了。

    一面铜镜,一整晚都在拿。

    台上拿,台下拿,摔进箱子里还在拿。

    刚才还对着你、对着我、对着所有他见到的东西照。”

    “他好歹给您补过光,您倒好,还嫌弃上了。”

    朱权把最后一只茶杯放回茶盘,杯底与盘沿轻轻一磕,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今晚本来准备了十成的话,可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苏映雪问。

    “老四跟我说过一嘴,这韩三郎曾扯什么镜子招魂。

    这个韩三郎滑的很,这个镜子看来用处还不少哩。

    我告诉他,砖窑是老四做的。

    这不是我的打算。”

    “你是说,那面镜子?”

    “我不知道。”朱权道:“只知道今天看着他的时候,有些话不吐不快。”

    他拿起一块干布,细致地把刚才磕到的那只杯子的杯沿又擦了一遍,像是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汝窑瓷器。

    “也或许,我只是不想跟一个肯唱《汉竭》的人,绕那么大的弯子。

    那首曲子,除了教坊司和你谱的版本,其实韩三郎第一次唱的,不像是正常的曲子。”

    “黄沙吹老了岁月,吹不老我的思念”

    朱权低声哼了半句,像是在回味陈茶留下的后韵,然后忽然笑了。

    “‘当唤龙魂起!重铸轩辕章!汉骨如铁立穹苍!万国重朝冕旒光!’

    这不是一个十几岁少年,能写出来的东西。”

    苏映雪换了个话题,问了一句跟镜子无关的话:“你觉得他值得你这么做?”

    “不是值不值的问题。”朱权语调不像是在回答,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把我扔在南昌快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他给我送过琴谱,送过香料,送过一个藩王在京城里需要的所有东西。唯独没给过一样。

    信任。”

    “他用我的时候,才想得起我。

    这次让我在余音台造势,是因为朝堂上反对下西洋的声音太大。

    老四要从民间另辟一条路,他选了韩三郎,就一定会把他架上去。

    我拦不住,也不想拦。”

    “但铺这条路的人,是我。

    不是我替他铺,是我不铺也得铺。

    但我铺的过程中,要让韩三郎记住——是谁,告诉了他真相。”

    苏映雪静静地听着。

    “这就够了。”

    他把擦好的茶杯放在琴桌正中,和另外两只仔细地排成一条直线。

    那条直线,笔直得像沙盘推演上的排兵布阵。

    “韩三郎将来在宝船上,在朝堂上,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

    我留了一句话。

    万一哪天那位不在了,朝上那些笔杆子开始翻旧账、清算使西洋的旧臣。

    也许这个唱过《汉竭》的年轻人会站出来,说一句:宁王当年,也做过好事。”

    苏映雪看着桌上那三只排成一线的茶杯,开口道:“砖窑那批人,锦衣卫杀完之后,顺天府那边不用交代?

    十几条人命,按《大明律》是要验尸的。

    韩三郎会不会被传讯?”

    “顺天府不会查。

    不是查不出来,是不敢查。

    “砖窑的案子,从一开始就没走顺天府的路子。

    锦衣卫连夜剿的人,消息也是锦衣卫放出去的。

    ‘杀人者,韩三郎’。

    这六个字不是市井流言,是锦衣卫替那位写的判词。

    判词一出,谁再去查,谁就是在质疑锦衣卫。

    顺天府尹,不会蠢到会去摸锦衣卫的刀鞘。”

    “杀人的不是韩三郎。

    但护他的那双手,比任何地方官都大。

    如果我今天不说。

    韩三郎恐怕从头到尾,根本不知道有人替他挡过这一劫。

    他大概还在余音台里纳闷,自己怎么就变成‘替天行道’了。”

    苏映雪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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