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究竟是朕一人之过失，还是另有道理？

    朕想听听你们的说法。

    不要学他，给朕说那些陈词滥调。

    朕要听真话，听你们心里的话。”

    “说错无妨，朕不降罪。”

    朱棣的手，指向了站在最右侧的周叙，道：

    “你先说。”

    周叙，那个刚从诏狱里被放出来的硬骨头言官，闻言出列，连身上的七品官服都还带着一股牢狱里的霉味。

    他没有像刘文渊那样激动，只是躬身一揖，道：

    “陛下容臣直言。

    臣三年前因为说这话下了诏狱，今天陛下起复臣，臣还是这句话。”

    “迁都耗费国力太大，征蛮夷损兵折将。

    使西洋宝船每次出海，福建广东数万壮丁离乡背井。”

    他抬起头，直视朱棣。

    “陛下，臣在诏狱里每日听狱友说家乡的事。

    有个福建的渔民，三个儿子全死在宝船上。

    家里只剩一个瞎了眼睛的老母。

    臣问他后悔吗？他反问了臣一句话。

    他说：‘大人，那些带回来的胡椒、象牙、香料，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给天子的宫殿熏香的吗？’”

    “臣的回答：‘不是，是用来换银子的。’

    可那些银子，抵得了人命吗？”

    城楼上的风忽然停了。

    夏原吉的嘴唇终于动了动。

    他垂着眼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算一笔只有他自己知道明细的账：

    “每年下西洋的船队回来，太仓里堆满胡椒。

    胡椒折俸发出去，官员骂娘。

    银子是回来了，可银子变成了胡椒，胡椒折不成银子。

    这笔账，臣越算越糊涂。”

    蹇义偏过头，只看到夏原吉满脸皱纹里藏着的倦意。

    “臣也想停。”夏原吉的声音低到只有蹇义能听见：“但臣不能用天意去逼陛下停。”

    蹇义捋著长须的手指停在半空。

    周叙继续道：“陛下，奉天殿遭雷火，是上天在替那些死在海上的亡魂说话。

    是天意在告诉陛下。

    这个天下，经不起这样花了。”

    熬夜修仙：“周叙这话说得太硬了。

    刚从诏狱出来又对着皇帝说这，他真不要命了？”

    京城第一帅：“他不是不要命，他是觉得有些话比命重要。”

    杠上开花：“所以下西洋就是劳民伤财啊，有什么好吵的？封建王朝的皇帝为了面子工程折腾老百姓，这不就是历史常态吗？”

    西方文明至上：“所以我说了，古代大夏的‘盛世’都是创建在百姓血泪上的。

    下西洋不过是朱棣的个人野心。”

    保安队长张三：“但它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大明曾经有能力走到那么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