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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新的一页,推到韩必兴面前,递过笔,道:
“韩编修,还请在此画押存验。”
这是文选司的授官登记簿,每日经手的官员都要在上面留底。
韩必兴接过毛笔,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笔杆被手心里沁出的汗洇湿了一截,他想写一个端正的“韩”字,落笔却歪歪扭扭,像新学写字的孩童。
熬夜修仙:“连升三级的大英雄,写个名字手抖成筛子。
必兴老师你这心理素质还得练啊。”
京城第一帅:“正常,换你你也抖。
上一秒还在城楼上怼刘文渊,下一秒在吏部画押。
这落差,谁顶得住?”
专业打假王:“韩字写成那样,沈秉居然面不改色。
吏部的人精,演技满分。”
真是没出息。
韩必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勉强写完名字,又按了手印。
沈秉面色如常地合上簿子,好像没看见他的窘态,又耐心地交代了几句官场上的基本规矩:
“翰林院每月初一、十五到院点卯即可,若有公干,须提前向掌院学士告假;
陛下特赐的飞鱼服,乃是礼服,非大典、朝贺、赐宴时不可轻著,平日里还是穿您的青袍官服;
另外,七品以上官员出入宫门,需随身携带告身与牙牌,牙牌稍后由内府另行制发。”
交代完毕,他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又把韩必兴领出了文选司。
“接下来,咱们去内府尚衣监,领官服。”
官服不在吏部,而在内府。
沈秉领着韩必兴穿过千步廊,拐进一条更为僻静的窄巷,进了一处门口没有挂牌的衙门。
这里就是尚衣监,专掌御用冠服,同时也负责京官袍服的发放。
值房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宦官正坐在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竹尺子打磨著指甲。
看见沈秉进来,他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点了点头,显然是老相识。
沈秉将吏部的授职文书递了过去。
老宦官接过文书,眯着眼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韩必兴一眼。
目光在他手里那面始终举著的铜镜上停顿了一瞬,什么也没说,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开始量尺寸。
“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嗯,青袍,素银补子。”
老宦官一边念叨著品级对应的服制,一边拿着那把竹尺在韩必兴的肩膀、后背、袖长上比划,嘴里报出几个数字。
旁边一个小火者(小太监)赶紧拿笔在一张纸条上记下。
量完常服的尺寸,老宦官从身后的箱笼里翻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袍、乌纱帽、皂皮靴,往桌上一放。
靴底是崭新的千层底,还没沾过尘土。
袍服的青色,染得很正,胸前和后背的那块补子上,绣著一只单脚站立的水鸟,是。
绣工不算精细。
七品官的补服都是这个标准,和阁老们身上那些精美绝伦的云雁锦鸡自然不能比。但对韩必兴来说,这已经是他这辈子穿过最排面的衣服了。
然后是飞鱼服。
老宦官没有让小火者动手,而是亲自走到墙角,搬来一只上了黑漆的长条木匣。
匣子打开,一抹宝蓝色便映入了眼帘。
那是一袭折叠整齐的曳撒服。
深蓝色的云锦底子上,前胸后背各用银线绣著一条翻卷的飞鱼,鱼鳞闪烁著银光,鱼鳍和鱼尾的边缘则用了金线勾勒.
那鱼生著双翼,摆着龙尾,不是龙,却有着龙一般的威猛姿态。
飞鱼服是皇帝赐服,不是品级服制里的常例,整个翰林院能穿这身衣服的,加上韩必兴也不超过三个。
京城第一帅:“宝蓝色云锦,银线绣飞鱼,金线勾边。
这套衣服放现代,走红毯能秒杀所有男明星。”
必兴我老公:“飞鱼服是明代赐服的天花板了。
必兴老公穿这个,走出去连二品大员都要多看两眼。”
杠上开花:“道具组又花了大价钱。”
“陛下赐服,非同小可。”老宦官的态度比刚才郑重了许多。
他把飞鱼服拎起来,在韩必兴身上比了比.
又拿起竹尺,重新量了一遍肩宽和腰围,在纸条上记下几个数字,对韩必兴道:“这身是苏州织造署的料子,内府针工局的手艺。
改起来费工夫,得把云锦的飞鱼纹路对得严丝合缝,窄一分失了威仪,宽一分又显得邋遢。
三日后,你再来取。”
“多谢公公。”韩必兴连声称谢。
老宦官只是摆了摆手,又坐回了他的矮凳上,拿起竹尺,继续打磨指甲。
他在这尚衣监干了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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