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著一面铜镜could not resolve host:

    ，走到哪儿照到哪儿，说是‘招魂’？

    成何体统！知道的说是翰林院编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勾栏里唱曲的优伶，对着镜子练身段呢！”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笔重新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声音懒洋洋地落下来。

    “一个个都说他是英雄。

    可你们仔细看看：勾栏听曲，私刑杀人，唱俚调捧圣上，拿匠人的活儿冒充圣贤学问。

    这四条，哪一条是读书人该干的？”

    历史课代表阿呆：“嘲讽必兴老师举镜子像女子，这招够损。

    杀人诛心啊，必兴老师不能忍啊。“

    杠上开花：“这位陈修撰骂得句句在理啊。

    这位主播确实不像读书人，倒像个江湖术士。

    我看了这么久直播，就这几句话骂到我心坎去了，我早就想骂了！”

    必兴我老公：“读书人该干的事就是关在屋子里写一万字没人看的八股文？他们酸得我牙疼。”

    ！你敢报你家住址不？我给你送份大礼！”

    那个年轻官员说完，目光在敞厅里扫了一圈，嘴角还挂著那丝没褪干净的笑。

    “陈修撰, 说的有道理！” 罗汝敬道：“陛下若是喜欢这些东西，今日造一个脱影器，明日造一个测天仪，后日再造个自鸣钟。

    工部、内府、各地采办局，就会顺着陛下这点喜好拼命往下钻。

    今天征一批巧匠，明天开一座新坊，后天再设一个专司其事的衙门。

    每开一个口子，就是一笔银子，每笔银子最后都摊在田赋里，田赋摊在老百姓头上。”

    “韩三郎的事，咱们日后再论。”王直打断道：

    “咱们眼下说的是折子。

    折子上写什么，比韩三郎是什么人，要紧得多，不过你们刚才说的这些可以加到折子里。”

    李时勉皱着眉，若有所思。

    罗汝敬看了他一眼，道：“李待诏，你那份十五事，还递不递？”

    李时勉沉默了一瞬，然后把卷好的折子往怀里一揣，道：“我再改改。”

    “老王！库里有京东道去年夏税收缴的册子没有？契税的。”王直突然喊道。

    书吏老王正从前院经过，被喊得一激灵，快步走进敞厅，从旁边的典籍柜里翻捡起来。

    翻了片刻，抽出一本薄薄的黄皮册子，搁在王直手边。

    他转身出来时，另一个青袍官员，坐在南首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位，忽然开口把他叫住。

    “王书吏，甲库的钥匙在掌院大人手里？”

    老王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薛检讨。”他说话慢吞吞的，道：“甲库没搬过来。

    还在应天府。”

    “那目录上写的甲库”

    “目录是照应天府的老底子抄的。”老王的声音不紧不慢：

    “书没运来。

    您要是想查甲库里的东西，得去应天府。”

    薛瑄没再问了。

    老王也没再说话，低着头走出了敞厅。

    我是校学僧：“薛检讨？薛瑄！明代大儒，后来从祀孔庙的那位。

    他在找什么？甲库？”

    历史课代表阿呆：“甲库可能藏着前朝的机密档案。

    这种保密逻辑在明代官场很常见。

    敏感档案不销毁，因为销毁等于承认有问题；

    不公开，因为公开等于把问题摊开。

    所以会封存在某个地方。

    薛瑄问这个，意味深长。”

    老王没再吭声，低着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