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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仪的折子上写的是‘迁都不吉’。
黄俨散布的流言也是‘迁都失德’。
两个人各说各的,但在陛下眼里,他们是一伙的。
陈循说萧仪死是因为谋反,不是直言。
这话对。
可他有没有想过,陛下现在看任何一道折子,都会先问一句:这是不是另一个萧仪?”
李时勉的嘴角动了动。
“所以我劝你们先别递折子。
不是说你们写的东西不对。
是时机不对。
黄俨的案子还没审完,锦衣卫还在搜,这个时候你们递任何一道提到三大殿的折子,都会被归进同一个筐里。
是不是同党,不是你们说了算。
是锦衣卫说了算。”
杠上开花v:“又替朱棣洗地。
直言就是直言,时机不对就不说了?”
敞厅里又传来陈循的声音,这回更响了些:“李兄,你跟韩编修聊什么呢?是不是在讨教怎么给陛下唱俚调?”
李时勉眉头微皱。
韩必兴笑着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继续吧,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我一会还要去钦天监,就不叨扰了!”
剧情党:“钦天监!要去见谁?是不是之前提过的那位?求主播给个预告!”
科学史爱好者:“永乐朝的钦天监可不简单,当时的天文观测和历法编制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之一。
期待韩编修在钦天监搞点大新闻。”
王直忽然苦笑了一下。
“韩编修,你很聪明。
你知道吗,陈循刚才在敞厅里说你是韩泥鳅,滑不留手,抓不住。”
韩必兴笑了笑:“泥鳅也好,泥腿子也好,能活下来才是正经。”
“奇淫技巧是匠人的事,修齐治平才是读书人的事。
你花了多少心思在那些器械上,就少了多少心思在经史上。
韩编修,你是翰林院的人。
翰林院是养德的地方,不是养匠人的地方。
我怕你把路子走窄了。”
李时勉看了韩必兴一眼,转身走回了敞厅。
熬夜修仙:“李待诏格局小了!什么奇淫技巧,那是科技!科技兴国懂不懂!
泥鳅怎么了?泥鳅能在泥里活,翰林院这帮清流下了泥就翻白肚皮。
生存大师:“泥鳅哲学第一课:认清形势,保全自己。
韩必兴这个穿越者,比大多数穿越文男主都清醒,先活下来,再谈改变世界。”
韩必兴也没有留恋,继续向着典籍厅走去。
名场面打卡:“韩泥鳅从风暴中心悠然游走,留下一屋子清流面面相觑。
这段可以拍电影了。”
人设粉:“我就喜欢必兴老师这种人设:不是怂,是清醒。
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知道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留。
比那些动不动就‘我要逆天改命’的男主强一百倍。”
典籍厅的门虚掩著。
书吏老王已经在里面了,正拿着一块半干不湿的抹布,一下一下地擦拭著那张油光发亮的借书案。
他的动作很慢,很有节奏,就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老王,点个卯!”
韩必兴走到案前,将自己的腰牌递了过去,随口说道:“我今天去趟钦天监那边,熟悉器械。”
“嗯。”
老王接过腰牌,在登记簿上划了一笔,连头都没抬一下,又继续擦他的桌子。
韩必兴收回腰牌,转身走出了翰林院。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带着一丝昨夜未消的寒意,拂过他身上那件六品官的青色袍服。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领口,沿着东长安街往西走去。
他知道,黄俨的倒台只是个开始,一场围绕着“迁都”和“天意”的清算已经拉开了序幕。
翰林院里那些自命风骨的清流,此刻正一头热地往枪口上撞。
他帮不了他们,也不想帮。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西阁里的舆图和针路总图固然是国之重宝,但那只是结果。
韩必兴更想看的,是催生出这些结果的“因”。
那些远超时代的技术,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格物之学。
比如,他是怎么知道那些舆图绘制得极其精准的?
钦天监衙署在大明门东侧,和翰林院只隔了一道墙。
韩必兴出了翰林院大门,沿东长安街往西走了不到一炷香工夫,就看见了一座门面不算气派的衙门。门楣上悬著一块黑漆匾额,写着“钦天监”三个泥金大字,字迹端正有余、锋芒不足,不像是翰林院的匾那样透著文章华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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