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李时勉、罗汝敬、陈循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都察院御史弋谦的身上。

    “朕问你们,天意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钦天监监正王巽，站在左侧文官队列的第三列。

    他在日食预报上是功臣，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今天，朱棣要他在这里。

    因为所有拿天象说事的人都在这个殿里，他作为钦天监的最高长官，必须在场。

    他知道日食的答案。

    月亮遮住了太阳，不是天狗。

    但他没有出声。

    不是不敢，而是他清楚，陛下问的这个问题，根本就与天文学无关。

    礼部尚书吕震，站在右侧勋戚队列的第一列。

    他知道礼法的答案。

    天象示警，天子当修省德行，祭天祷告，以回天心。

    但他也没有出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朱棣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冷笑道：

    “杨荣。”

    “臣在。”杨荣躬身出列。

    “你是内阁首辅，翰林院的掌院学士，这些折子，十有八九都出自你的门下。

    你来告诉朕，天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