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四章 朱棣点名杨荣:你的门下写的,你来回答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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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黄俨与赵王府长史之间往来的书信被发现,信中内容,与京城流言竟完全吻合。

    密报呈到御前那天,朱棣将那封信,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然后,他对身边的内侍说了一句无比平静的话:“传赵王即刻回京。

    告诉他,他大哥想他了。”

    所以,上元节后,本该动身返回封地的赵王朱高燧,还没走出京城地界,就又被一纸诏书,“请”了回来。

    前几日,钦天监监正王巽奏报,说通过天象推步,算出将有日食。

    礼部的官员立刻跟进,奏请准备救护之仪。

    这是传下来的老规矩:天子登台,百官跪拜,命人敲锣打鼓,驱赶天狗,直到太阳复圆为止。

    但朱棣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准钦天监所奏,不举救护之仪。”

    礼部不必组织百官跪拜,所有官员照常公干,只需各自修省即可。

    不举救护之仪,不跪拜,不求天狗饶过太阳。

    朱棣在承天门听了韩必兴那句“天意不是让我们下跪”以后,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但日食过后,通政司门口还是排起了长队,就跟过年时领福字一样热闹。

    第一波折子递上去时,朱棣还耐著性子看了几本。

    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说三大殿火灾几日后,又逢天狗吞日,天象连番示警,恳请陛下修省德行,减省用度云云。

    话说得还算含蓄,没有直接点名批评迁都和下西洋这两件事,但那字里行间的意思,谁都看得懂。

    朱棣一概朱批了一个字:“阅。”

    第二波折子就不那么客气了。

    翰林院修撰陈循的折子,被摆在了最上面。

    朱棣拿起那本折子,打开。

    熟悉的馆阁体,字写得漂亮。

    “昔尧舜遇灾而修德,桀纣遇灾而不省。

    今三大殿之烬未寒,日食又至,此天心之示警也。

    愿陛下停三大殿重建之役,罢西洋取宝之船,以应天意,以安民心”

    措辞虽然文雅,但竟把他比作了夏桀商纣!

    陈循!

    朱棣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似乎是个状元,文章写得是好。

    他大概是觉得,萧仪死了,他作为翰林院的后起之秀,必须站出来说点什么。

    文人一旦觉得自己掌握了所谓的“道义”,是天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就会奋不顾身地,主动往枪口上撞。

    朱棣看完这道折子,没有发怒,只是冷笑了一声。

    然后,他将折子放在御案之上,用一方白玉镇尺压住,对身旁的内侍说了一句:“陈循,翰林院修撰。

    文章写得不错。”

    内侍听得心头一寒,连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陈循这道折子的,是翰林院待诏李时勉。

    他写得更直接:天狗吞日,天象示警,此乃陛下迁都以来天变之最。

    恳请陛下罢西洋取宝船、停三大殿重建、减免各地灾伤州县税粮、开言路以通下情,释建文旧臣之囚,以回天意。

    洋洋洒洒十五条。

    罢西洋取宝船,否定了朱棣的海洋战略。

    停三大殿重建,否定了朱棣的新都营建。

    释建文旧臣,更是直接捅到了朱棣心里那块从未愈合的伤疤上。

    韩必兴曾苦口婆心地劝过这位翰林院的前辈。

    在翰林院的西阁里,李时勉将这篇奏疏的初稿给他看过。

    当时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劝李时勉,调整顺序,说的委婉些。。

    因为这不只是钱粮问题,这关乎陛下的雄心,是朱棣区别于历代帝王的标志。

    李时勉非但没听,反而觉得他的格局太小,觉得他没胆。

    这位耿介的待诏,不但没有修改,反而又在奏疏的末尾,加上了那句惊世骇俗的“释建文旧臣之囚”。

    李时勉这不是在写奏疏,他是在写遗书。

    与李时勉的慷慨激昂不同,另一位翰林待诏罗汝敬的折子,则完全是另一个路数。

    他通篇不谈天意,不说道德,只用数字说话。

    “三大殿如果重建,需要征调工匠、民夫、军士共计十一万余人,预计耗费白银逾三十万两,仅三大殿台基重修采石于房山,运石之役动用民车就得两千乘。

    西洋取宝船,每造一艘巨舰靡费巨万,宝船厂、泉州、太仓三地船坞,常年占用民田数千亩,单是维护船队、赏赐各国使节的开销,每年就不下百万两。

    这两项大役若不暂停,民力必竭,国用必匮,恐非社稷之福”

    折子的附页上,密密麻麻列满了他从工部移文里摘抄的数据,每一项都有据可查,每一项都精确到两、到石、到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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