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终究会有帝王之术，而他是不是也已经进了朱棣的棋局？

    他看了一眼朱棣。

    朱棣正站在御案后面，火光映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里还有未熄的怒火。

    韩必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朱棣刚才说的那句话“朕留你性命，授你御史，让你在都察院待了这么多年，你可曾想过，朕为什么留你”。

    这句话不是对王度一个人说的，是对满殿所有建文旧臣说的。

    你们能站在这里，是朕留的。

    朕能留你们，也能杀你们。

    不要觉得弹劾朕的儿子比弹劾别的事更显风骨，风骨这东西，在朕这里不值钱。

    也许，这场朝会也是一场杀鸡儆猴的大戏。

    韩必兴垂下眼睑，不再去看被锦衣卫拖下去的翰林。

    他告诉自己，这跟他没关系，他只是说了该说的话，做了该做的事。

    皇帝需要一个靶子，他就当了靶子。

    靶子没有资格同情射箭的人。

    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翰林院同僚们看他时，那种鄙夷和疏远。

    就在这时，朱棣的目光又落到了他身上。

    “韩三郎。”

    他立刻躬身道：“臣在。”

    朱棣负手站在殿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脸上的怒意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兴趣。

    韩必兴被那种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却不敢移开视线，只能硬著头皮迎著朱棣的目光站着。

    我爱绿果：“老戏骨此刻的内心独白：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得视而不见。

    必兴老公：我连眼睛都不敢眨。“

    今天也摸鱼了： “不是，等等。

    这个主播真的在大明？朱棣一直在问这个七品官？内阁大学士们集体掉线了？

    这合理吗？”

    大明一粟： “杨士奇就静静站着，看皇上逗小孩玩。

    金幼孜手里的笏板都快搓出包浆了，硬憋著没说话。”

    纯路人甲： “不懂就问，明朝七品官在朝会上这么能说的吗？这不科学吧。”

    ！不爱看滚边拉去！”

    “你说天意不在天上，在民心，在国力。

    朱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奉天殿广场：

    “话说得好听。

    但朕问的是天意，你答的是民心。

    那朕再问你一个问题。”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韩必兴此时才理解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韩必兴道：“陛下请问。”

    熬夜修”：“刚才那个答案朱棣满意，但还不够。

    他要听听必兴老师到底有多大本事。”

    明朝那些事儿十级学者： “你以为答完一道题就下课了？这是随堂测验，一连三问。”

    不想上班： “代入主播，我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老板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连环提问我一个小实习生，这谁顶得住。”

    朱棣看着韩必兴，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你说得这么漂亮，那朕问你。

    民心又是什么？

    朕迁都、征蛮人、下西洋、修大典、通漕运

    哪一件事不是为了江山社稷？可偏偏有人说朕劳民伤财，说朕好大喜功。

    你说天意是民心，那这些人的民心，算不算民心？”

    熬夜修仙：“朱棣：你说天意是民心，那民心是什么？答不上来刚才那段就是空话。”

    历史课代表阿呆：“这不是问民心，是问立场。

    必兴老师站哪边，站皇帝还是站文官？”

    杠上开花： “这题我会！标准答案：都是刁民，不懂皇上的苦心。

    来吧韩必兴，开始你的表演。”

    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就是一道送命题。

    韩必兴心里清楚，朱棣这个问题问的不是“民心是什么”，而是“你韩三郎的立场在哪里”。

    刚才那番话说得再漂亮，也不过是替皇帝当了一回靶子，一根好用的棍子。

    现在棍子用完了，皇帝要看看这根棍子到底有没有自己的思想，值不值得被他握在手里。

    他不能像杨荣那样打太极。

    杨荣是内阁大学士，他有资格和皇帝打太极，他韩必兴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七品编修，打太极就是找死。

    但也不能一味迎合，朱棣不是傻子，纯粹的拍马屁只会让他觉得你跟那些言官一样，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投机。

    他必须说真话，但要用一种皇帝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