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儒。

    “在呐，我的神！”

    “你说你要回去？把你在大明看到的一切写成书？”

    “是的，我的神。”

    艾儒的眼睛里又燃起了那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光。

    “我要告诉他们，在这个世界的东方。

    有一个国家，他们征服异族不用刀剑，用筷子、用汉字、用《洪武正韵》的正音。

    他们把蛮族变成大明人，不是用火与剑，是用米。

    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征服方式，我要把它带回去，我要让更多人来到大明！”

    “你刚才说。”韩必兴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村没有净纸。”

    艾儒愣了一，眼睛里满是困惑，似乎不明白话题怎么会突然跳跃到这个上面。

    “是、是的。

    我们那边用草叶子，用破布条，有钱的贵族用羊毛我们村里什么都没有。”

    韩必兴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那个笑容很好看像是庙里的弥勒佛。

    但站在他身后的袁彬，看着这个笑容，却莫名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觉得你不错。”

    韩必兴伸出手，拍了拍艾儒的肩膀。

    艾儒非但没有介意，反而激动有些发抖。

    这是神的认可！

    是来自东方神国的使者，对他伟大构想的认可！

    “我、我的神！”

    “我会和陛下请求，把你留在大明。”

    这句话幸福的差点让他晕过去。

    留在大明！

    这比他设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上无数倍！

    他可以更深入、更系统地学习这个国度的一切，用自己的眼睛去见证，用自己的笔去记录！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亲吻韩必兴的靴子，就听到那个魔鬼般的声音继续道：

    “你们村里不是没见过净纸吗？我觉得，你可以去净房管事。”

    艾儒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还保持着刚刚那种感激涕零的表情。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先是困惑，然后是不解，然后是某种被侮辱了的东西。

    那东西在他的瞳孔里闪了一下，只闪了一下，就被他压了下去。

    快得几乎看不见。

    但韩必兴看见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头刚刚被点化、准备下山大展宏图的饿狼，在发现自己即将被关进笼子当一条看门狗时的凶光和恨意。

    他在心里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狼。

    藏不住的。

    熬夜休仙:“卧槽！不愧是必兴老师！”

    我是萌一个小萌新，嘎嘎新：“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笑不活了！

    必兴老师你是魔鬼吗！

    文化导师秒变厕所所长？”

    我爱吃香菜：“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这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一百倍！”

    我是二哈：“这货刚刚还在构思一部伟大的史诗，现在你让他去研究马桶？”

    大漂亮制裁受害者：“净房管事哈哈哈哈哈哈！永乐朝厕纸推广大使？”

    王假打业专：“必兴老师这一手太绝了，把一个有野心、有头脑的潜在敌人，直接按在最卑贱的位置上，磨掉他所有的锐气和尊严。

    高，实在是高！”

    历史是个圈：“这招是不是太损了？他毕竟还没干坏事，现在只是一个被大明文明征服了的普通教士。

    让他管一辈子厕所，等于直接把一个潜在的文明传播者变成了一个倒粪桶的。”

    等他回去写了书，等他的子孙带着紫斑病回来的时候，你替他喊冤？”

    历史是个圈：“我不是替他喊冤。

    我是担心必兴老师。

    他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在改写历史。

    如果他真的把艾儒留在净房，那艾儒略还会出现吗？

    《职方外纪》还会被写出来吗？历史会不会朝更糟糕的方向拐弯？”

    我是小学僧：“有没有人考虑到，其实厕所也是文明的一部分。”

    ！不过你说的也有到了呐！

    不过，我关注点在必兴老师那句‘自动冲水的木制马桶’上。”

    必兴我老公：“老公，我要看马桶！”

    “我的神？”

    艾儒脸上还挂著那种驯顺的笑：

    “您是让我去看管净房？”

    “怎么？”韩必兴歪了歪头，用一种无辜的语气反问，道：

    “看不上？”

    “不、不是。”

    “那就好。”

    韩必兴笑得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