妪，自穴中匍匐而出，遍体毛长垂地，双目赤红，以手探瓷瓶，触之即缩，如是者三，乃捧瓶入口。

    饮毕，仰天而嚎，其声如狼。”

    “同行者曰，此非人，兽也。”

    再翻一页。

    “临行前夜，舟人巡岸，见林中有火光。

    潜近，见其人围坐篝火，火上架一石釜，釜中煮物。

    初以为兽肉，及釜破汤洒，火光中照见一骨，细小，弯曲，非兽骨。”

    这一页写到这里就断了。

    后面再没有关于这个岛的任何记录。

    韩必兴把册子合上，手指在那个兽血图章上按了按。

    他感觉那个蹲在枯树干上的毛人的眼睛，还在盯着他。

    历史是个圈：“ ‘舟人巡岸，见林中有火光，釜中煮物，骨细小弯曲，非兽骨。’这是食人？

    大明的船员在一座岛屿上，目击了食人行为。而且记录者没有做价值判断，他只是记了：‘非兽骨。’”

    大明水师提督：“

    ‘此非人，兽也。’

    这是文明对野蛮最克制的定性。

    不是骂人，是描述。”

    大漂亮制裁受害者：“虽然不知道这写的是哪里，但是后来很多国家带着野蛮人的图章，是不是值得研究下？”

    历史爱好者：“我刚才一直在想，兽血图章，浑身长毛，蹲在枯木上，指甲缝里还有泥。

    这个形象不是孤立的！

    欧洲的纹章学里有一个经典符号叫‘野人’，丹麦王室、瑞典王室、普鲁士贵族，几百枚家族徽章上都有这个形象。

    浑身长毛，手持木棒，蹲著或者站着。

    他们管它叫‘wild n’，尊称是‘纹章野人’。”

    历史是个圈：“纹章野人的起源确实有争议。

    一种说法是它是日耳曼森林里的‘原住民’形象，另一种说法是它源自更早的美索不达米亚‘恩奇杜’神话。

    一个浑身长毛、与野兽同住、被文明驯化的人。

    但不管是哪一种，欧洲王室把这个形象放进家族徽章的时候，没觉得是在继承什么光荣。

    他们觉得这个形象代表‘原始的力量’，是征服的对象，也是力量的来源。”

    我是小学僧：“有没有可能，他们的祖先就是这些野人？必兴老师看到的记载就是他们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