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九十三章 天黑了也要斩——有的人不配等到午时三刻  开局直播大明,华夏文明断层领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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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必兴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面前这一整排铁皮箱。

    他知道这些箱子里还装着更多、更多的日志、更多的画像、更多的模型。

    这些东西是郑和船队几十年来,从大明之外的世界,一件一件带回来的。

    它们被锁在这里,不是因为它们见不得光,而是因为他们此时都已经成为了大明的一部分。

    但是,陨铁、航海日志、船模、铁甲舰小样、留言墙、使臣档案、象牙斜塔、恐鸟石板、棕榈叶日志

    这些东西,在后世全部下落不明。

    不是被烧了,就是被抢了,或者烂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

    唉,一声叹息!

    喝水鉴宝v:“我不说话了。

    恐鸟石板、八卦面具、棕榈叶日志

    这直播间里随便一个箱子掏出来的东西,够我活十辈子。”

    !你看必兴老师都已经麻无感了!”

    韩必兴把那只铁皮箱的箱盖合上。

    箱盖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消失。

    “看完了?”袁彬正靠着门框,嚼著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草根。

    “没。”韩必兴摇摇头,他知道自己只是看了冰山一角。

    “明日还来?”

    韩必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著那些旧纸上的灰尘和盐粒。

    “不来了。”

    袁彬有些意外。

    “这么快看完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我要去看看。”

    他将那枚盘龙铜符还给袁彬。

    袁彬接过铜符,掂了掂,没说什么。

    韩必兴转过身,走回那面贴满了字条的留言墙前。

    他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袖口的一小块布,发出“刺啦”一声响。

    他走到那方快要干涸的砚台边,用手指蘸了砚台里残存的一点墨,在那块布上写下一行字。

    “永乐二十年,翰林院侍讲韩必兴,奉命随船下西洋。

    至此查阅旧档,获益良多。

    归航之后,当续记。”

    他把那块布交给一旁的掌库。

    掌库接过布条,也没说话,将它按在墙上,等墨迹稍干才松开手。

    韩必兴退后几步,看着自己刚贴上去的那行字。

    几百年后,也许有人会站在这间库房里,看这面墙,然后看到永乐二十年有个翰林侍讲在这里写了一句话。

    那个人也许会去找他写的航海日志,去找他在航程中用脱影术拍下的银版照片。

    那个人也许会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关于大明的船队曾经到过多远的地方,关于那些被抹掉、被掩盖、被改写的历史真相。

    而那个人,也许就是他自己。

    不是六百年后的那个在博物馆里感叹的韩必兴,而是这一次,站在这里的韩必兴。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那些东西在黑暗中沉睡几百年。

    “走吧。”

    韩必兴转身朝库房外走去,对袁彬说道:

    “天快黑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库房。

    铁门在身后合上,罗盘锁扣“咔嗒”一声落回原位,那几道落锁声在青石墙后面响过,最后归于沉寂。

    穿过外间库房时,那块铁疙瘩还和来时一样,半人多高,沉默地蹲在石台上,王巽那几根断掉的钢锯条还散落在台沿上。

    跨出陨铁库房的门槛。

    守在门口的两个锦衣卫校尉验过盘龙铜符,抱拳退开。

    外面的天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在昏暗的库房里待了太久,眼睛一时适应不了。

    走出竹林,穿过那片假山石,远远就听见土场方向传来的喧哗声。

    那群蛮人还在。

    他们有的坐在土场边的石墩上,有的蹲在竹林根下,有的靠在墙根上打盹。

    那个暹罗使臣靠着墙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他那份芒果干,睡梦中嘴角挂著一丝笑。

    那个榜葛剌使臣盘腿坐在地上,膝上摊著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洪武正韵”四个字,他正拿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

    还有几个挤在一起,正在用半生不熟的官话争论什么,你一句“陛下万岁”,我一句“臣不想回去”,争得面红耳赤。

    他们看到韩必兴的身影从竹林里走出来,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

    “镜子神大人,出来了!”

    “我的神!您回来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涌过来,把韩必兴围在中间。那个忽鲁谟斯使臣挤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他那张被汗水洇花了墨迹的打油诗,脸上的表情像是等了一辈子的判决。

    “我的神,陛下怎么说?臣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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