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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群从街心挤到了对面药铺的台阶上,后面的人踮着脚,前面的人扒著彼此的肩,谁也不想错过这一刻。
那两个刽子手把刀疤脸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砂地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槽痕。他的膝盖在粗砂上磨破了,血从裤腿里洇出来,和砂子粘在一起。
他两条腿早就软成了两根面条。
刽子手一人提着他一边胳膊,像提一只待宰的羊,把他按到木桩前。
熬夜休仙:“必兴老师,镜子藏了看不见画面刚才那一声是膝盖磨在砂子上的声音?”
我是二哈:“我听到他喘气了,要行刑了!艾玛,这是真的,不是演戏!为啥心里有些小紧张!”
木桩上缠着几圈被血浸透了的麻绳,上面叮著几只绿豆蝇。
刽子手把他嘴里的麻核扯出来。
麻核上粘著血丝和牙齿的碎屑。
塞进去的时候太用力,磕掉了他两颗门牙。
刀疤脸跪在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眼睛瞪着面前的人群,眼球上布满蛛网般的血丝。
人群里有人抱着孩子,孩子被大人捂住了眼睛。
有人在嚼干饼,嚼得很慢,嘴角沾著饼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脖子。
有人往砂子上吐了口唾沫,那口唾沫落在他膝盖前面不到一尺的地方,在砂子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湿坑。
“有没有遗言?”
刽子手干这行二十年了,问过无数遍这句话。
有些人会喊冤,有些人会骂人,有些人会唱歌,有些人会念经。
刀疤脸跪在那里,嘴唇一直在哆嗦。他大概想说点什么。
说他还有个老娘,说他还有个孩子,说他只是一时糊涂,说他是被逼的。
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个字:“饶”
那个“饶”字还没落地,刽子手的刀已经下来了。
“饶尼玛!”
刀面在火把光里闪了一下,像一道银色的水泼出去,然后收回来。
刀疤脸的脑袋从脖子上滚下来,在砂子上滚了两圈,脸朝下扣在地上。
他的嘴还张著,保持着说“饶”时的口型。
腔子里的血喷出来,喷了足足三尺远,溅了旁边那个矮胖男人一头一脸。
血是热的,在冷空气里冒着白气。
矮胖男人被塞住的嘴里发出一声闷哑的惨叫。
下面尿了一地。
大漂亮制裁受害者:“卧槽!这一刀也太利索了!饶的回音还在,脑袋已经滚地上了!!”
我是小学僧:“哎哟那个脑袋滚得咕噜噜的听得我头皮发麻!但又觉得好爽!!”
番茄炒蛋不要蛋:“血喷的声音听见没!溅了旁边那胖子一身!物理意义上的狗血淋头!”
韩必兴站在人群的第三排,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的眼睛从斗笠边缘露出来,盯着沙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腔子。
那颗脑袋扣在地上,后脑勺对着他,头发被血糊成了一团。
几秒钟之前,这颗脑袋还在求饶。
但是他真是该死!
韩必兴在前世也是最恨人贩子!
围观的百姓爆出一阵欢呼。
有人拍巴掌,有人跺脚,有人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烤饼往天上扔。
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把孩子举起来,举过头顶,让孩子看那颗脑袋。
孩子大概五六岁,他在认真地看着那颗脑袋。
也许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坏人的脑袋,坏人死了,大人都在笑,所以他也在笑。
“砍得好!”
一阵阵叫好声。
那个矮胖男人。
被两个刽子手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他的两条腿在砂子上拖,拖出了两道比刀疤脸更宽的槽。
他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骚味混著血腥味。
他的脸被刀疤脸的血浇了个透,血顺着他的眉毛往下淌,淌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珠子在血里拼命地眨。
他想说话,但嘴里的麻核还没扯出来,只能发出一串呜咽声。
刽子手把他嘴里的麻核扯出来。
麻核上带着一截断掉的麻绳,绳子头还在他嗓子眼里卡著,扯出来的时候他干呕了一声,吐出一口黄绿色的胆汁。
“有没有遗言?”
矮胖男人的嘴唇是紫色的,上面沾著胆汁和血的混合物。
“呜呜”“无?好,是条汉子,那就上路吧!”
“呜呜?娘!”
刽子手手起刀落。
他的脑袋滚得比刀疤脸更远,一直滚到了一个围观女人的脚边。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又往前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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