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碎成什么样，现在就给我敲成什么样，一比一，分毫不差，明白吗？”

    徐子义的语气认认真真，不带半点玩笑，“有一点走样，就再给他动刀换块新的，重新敲。

    一直敲到效果跟原来一模一样为止。”

    

    王震川被关在审讯室里头，身上那件灰布长衫已经被鞭子抽烂了好几道口子，血迹洇开像是被踩碎的杨梅。

    墙角的煤油灯把影子晃得忽长忽短，马五手里的竹篾条上还沾着肉沫，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那个熟悉的面孔，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声音：“许……许先生？”

    

    徐子义大步跨进来，靴子踩过地面的水渍发出啪嗒声，他一把攥住马五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皮肉里去：“恒溢百货那个王震川，你抓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紧的慌。

    

    马五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巴巴的：“是有点可疑，所以我就……”

    

    “你要命就不要动他。”

    徐子义松开手，退后半步，眼珠子转得飞快，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你知道那铺子是郑老板的暗桩吗？你动了他的人，明天天亮之前，你这条命就得挂在城门口示众。”

    

    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马五觉得自己后槽牙都在打冷颤。

    方才拿鞭子时那股威风劲儿早不知丢到哪个墙角去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咕哝：“你唬我吧？”

    

    徐子义没搭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框边又停住，侧过半边脸来，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半张脸被油灯照得蜡黄：“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给高大福家里打个电话，问问董管家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