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痴情退让王爷(2)  快穿:诸天逆炮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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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辰时,芙蓉阁。

    

    芙蓉阁矗立在皇宫东南角的芙蓉湖心,四面环水,仅一座九曲石桥与岸相连。这里是皇室专属的待客之所,寻常人连桥头都近不了,檐角垂落的铜铃在风中细响,清越如碎玉相击。

    

    苏砚辞到时,萧玉婵已经在了。

    

    她坐在临窗的紫檀玫瑰椅上,一身藕荷色宫装,袖口绣着缠枝莲的暗纹,发间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含苞的芙蓉,与窗外湖面上初绽的荷花遥相呼应。她生得极好,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早春初桃,眉心一点朱砂痣衬得整张脸明艳不可方物。身后侍女执壶侍立,连呼吸都压得极浅,唯恐惊扰了这份静好。

    

    "衍弟,你来了。"萧玉婵抬起头,眼波盈盈一转,唇边绽开一抹温软的笑意。

    

    原主萧衍每次被这笑容兜头罩住,便会从耳根红到脖颈,心跳失了章法,然后她说东他不往西。苏砚辞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行礼,没有寒暄,连目光都只在她的眉眼间停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萧玉婵的笑容微微一凝,像春水上忽然结了一层薄冰,但她掩饰得快,转眼又复原如常。

    

    "衍弟今日怎么这般寡言?"她亲自提壶斟了一杯茶,白瓷杯沿推到他面前,动作柔缓似流水,"可是军中事务繁剧,累着了?"

    

    苏砚辞端起茶杯,没有入口。清冽的茶香拂过鼻端——是西湖龙井,明前头采,市面上黄金也换不到一两。他将杯子搁下,不轻不重,瓷底磕在案面上发出一声清响。

    

    "公主有事直说。"

    

    萧玉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又抚平。她收回手拢在袖中,指尖在袖底悄悄绞紧了绢帕。衍弟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往日里他开口便是"玉婵姐姐",声音里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雀跃与热切,像只摇着尾巴凑上来的大犬。

    

    "衍弟,你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闲话?"她微微倾身,面上堆起关切,眉眼间恰到好处地凝了一缕愁色,"若有人在你面前拨弄是非,你尽管告诉姐姐,姐姐替你打发了。"

    

    苏砚辞抬眼。

    

    那一眼极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像冬日冰面下静止的水。可萧玉婵对上那双眼睛的刹那,后脊沿着脊柱攀上一阵细密的凉——那不是她熟悉的萧衍的眼神。从前那双凤眼里总是盛着满满当当的温存与憧憬,此刻却只剩一片霜原似的空阔,像在审视一个需要重新打量的陌生人。

    

    "没有人挑拨。"苏砚辞说,"公主有事便说,我午后还要去兵部。"

    

    萧玉婵咬了咬下唇,力道不轻,唇瓣上压出一道白印。她深吸了口气,将那丝不悦捺下去,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展开推过桌面,纸边堪堪停在他手畔。

    

    "好,那我便不绕弯子了。"她的声音压低了些,添了几分推心置腹的亲昵,"衍弟,西北军的粮草调动权如今系于你一人之手,事务庞杂,我怕你操劳太过。不如分一部分给兵部协理,让慕容景替你分担些。他近来在兵部屡受嘉许,皇上也多次夸他勤谨,你总该信得过皇上的眼光。"

    

    苏砚辞垂眸扫了一眼那文书,唇角微动,弧度极浅,几不可见。

    

    文书上写得分明——名为"分一部分",实则要将西北军粮草调度的七成交由兵部执掌,而兵部主理此事之人正是慕容景。一旦这纸公文落地,慕容景便如同握住了二十万大军的咽喉,大梁的军粮可以名正言顺地喂进北燕残部的嘴里。

    

    "公主。"苏砚辞将文书推回去,指尖压着纸边推过桌面,原路退回她面前,"一个敌国质子,适合插手我大梁西北军的粮草事宜?"

    

    萧玉婵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瞬,但她稳住了。

    

    "慕容景早已不是质子。"她语气柔和却笃定,"皇上金口玉言准他入朝,他便是我大梁的臣子。衍弟,你何必拿旧身份说事?"

    

    "他是北燕皇室的血脉。"苏砚辞的嗓音不曾拔高半分,却比方才冷了一截,像薄刃贴着皮肤滑过,"公主觉得,将二十万大军的粮草交到一个北燕人手中,合不合适?"

    

    萧玉婵嘴角的笑意终于绷不住了,像一幅上好的画被水洇湿了边角,一厘一厘地褪色。

    

    "衍弟,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她的语调软下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眼睫低垂覆住眸中的光,"你从前最信我,也信慕容景。我们是一家人,你何苦说出这般生分的话来刺我的心?"

    

    "一家人?"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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