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被窃考卷寒门才子(1)  快穿:诸天逆炮灰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雨声先于意识落进耳朵里。

    

    苏砚辞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千疮百孔的茅草屋顶。水珠子顺着那些窟窿的边沿一滴滴往下坠,砸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浅浅的小坑。满屋子都是湿漉漉的气味,霉味里掺着土腥,墙角那几摞泛黄的书册边缘已经被潮气泡得起了一层毛边。

    

    身下的木板床硬得像一块没刨平的木料,被子薄得透光,手一捏只剩两层布皮子。这就是原主的全部家当了。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肩胛骨一顶床板就响了一声。脑中涌进来的记忆像一盆水兜头浇下,又快又密。

    

    原主叫沈清河,二十一岁,青溪县穷书生的一个。爹叫沈大牛,给地主家种地,娘叫王氏,替人洗衣裳,两个人省了一辈子的嘴,就为供他念书。沈清河也争气,十二岁县试过,十五岁府试过,十八岁中了秀才,是青溪县这百年来头一个这么年轻的秀才。镇上的人都讲,这孩子将来要中举人的,要中进士的,沈家要翻身了。

    

    可沈清河的命,在书院里撞上了一个人之后,就拐了个大弯。

    

    那个人叫周明远。青州府同知家的公子,家里有钱有势,读书却稀松平常。他爹砸了厚厚一叠银票把他塞进青州最好的松竹书院,跟沈清河成了同窗。

    

    周明远明面上对沈清河客气得很,一口一个"沈兄"挂嘴边,逢人就夸"沈兄才气逼人,将来必定前程似锦"。但私底下,他盯着沈清河的眼神里头有根刺——凭什么一个佃农的儿子,书念得比他好出一大截?

    

    按照天道的剧本,周明远是这个世界的主儿。他有一样本事——什么东西看一遍就能一模一样地默出来,连笔迹都能仿个七八分像。大考前一个月,他装作讨教的样子,把沈清河那几篇熬了无数个夜才磨出来的策论骗到了手。转头他就一字不改地抄下来,换了个题目,署上自己的名字递了上去。

    

    放榜那天,周明远高中状元,沈清河三个字连榜尾都没摸到。

    

    沈清河不服,当堂指认周明远抄袭。周明远早把后路铺好了,反咬一口说沈清河才是抄人的那个,还有"证据"。考官当然偏着周明远——人家爹是青州府同知,朝中有人,谁会为一个穷书生的清白去得罪同知大人?

    

    沈清河秀才功名被革,从书院逐出去,终身不许再考。

    

    他回了家。爹娘为了凑他赶考的路费,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功名没了,债主天天上门来拍桌子。沈大牛急火攻心,一场病倒下去就没起来过;王氏日夜操劳,也跟着垮了。

    

    沈清河走投无路,去找周明远求情。周明远让人把他从大门口一路打了出来,丢下一句:"一个佃农的儿子,也配跟我争?"

    

    沈清河回家后就起不来床了。不到半年,人没了。临死前他把这些年的文稿和自己的冤屈写成了一封血书,藏进了枕头底下,盼着有一天能有人替他翻案。可周明远连这也没放过——派人来搜走了,一把火烧干净了。

    

    沈清河这辈子,像一盏油尽的灯,被周明远一根手指头就捻灭了。没人记得他,没人知道他受了什么委屈,没人替他说过一句话。

    

    苏砚辞闭着眼睛把这些记忆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睁开眼时,屋外的雨还在下,啪嗒啪嗒打在茅草顶上,闷闷的。

    

    "沈清河,"他低声说,声音压得比雨声还轻,"你的公道,我替你讨。"

    

    他翻身下了床。脚踩在泥地上的时候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他走到墙角那摞书跟前蹲下来,一本一本翻过去。书大多是借来的,但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地写着沈清河的批注,字迹端端正正,旁边的空白处被他填满了见解和引申,勾画之间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脑袋转得有多快。

    

    距大考还有一个月。正是原剧情里周明远来"套稿子"的时间窗口。沈清河那时候太实诚,同窗开口来借,他二话没说就把自己熬了几个月的心血递了出去,连个防人的念头都没起过。

    

    苏砚辞把书一本本码好,从床底下拖出一只木匣子。匣子不大,漆面已经磨花了,里头整齐地叠着沈清河这些年所有的文稿——县试的、府试的、院试的,还有今年大考准备的策论,每一篇都誊得干干净净,收得妥妥帖帖。

    

    他把匣子重新扣好,搁到床头最靠里的位置。

    

    然后走到窗前,把那扇歪歪斜斜的木窗推开了。

    

    外面是个破落的小院。篱笆墙东倒西歪的,几根木桩子已经烂了根,靠在上面轻轻一碰就要倒。院子里种了几畦青菜,叶子被雨水打趴了,一只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