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被窃考卷寒门才子(2)  快穿:诸天逆炮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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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砚辞端起桌上那只豁了口的粗瓷茶碗,喝了口水,慢悠悠地搁回去。"周公子过奖了。我那点文章,登不了大台面。令尊在青州府做了这么多年同知,什么好文章没见过?"

    

    周明远脸上那笑意纹丝不动,只是眼底沉了一下:"沈兄这就谦虚过头了。谁不知道你是青州府头一份的才学?小弟我是真心实意地来讨教的。"

    

    "讨教可以,但不是现在。"苏砚辞说。

    

    周明远一愣:"为何?"

    

    "大考就剩一个月了。"苏砚辞抬眼看着他,目光平得像一碗没起过波澜的水,"每个人的策论路子,说到底都是自己的底牌。周公子,我问你一句——你爹在官场上积攒的那些门路,你愿意拿出来分给我吗?"

    

    周明远的笑容终于没能撑住,嘴角僵了一瞬。

    

    "沈兄这话说的,那是两码事——"

    

    "在我看来是一码事。"苏砚辞不紧不慢地接住了他的话头,"我的文章是我十年寒窗磨出来的,你爹的门路是他几十年攒下来的。你能把你的门路分给我吗?"

    

    院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只有菜地里那片趴着的叶子被风掀动了一下又落了回去。周明远脸上那层热络慢慢凉了下来。他盯着苏砚辞,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沈清河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话堵人的?以前他来借文章,这穷书生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摆桌上,今儿怎么像换了副肚肠?

    

    "沈兄,你怕是误会了。"周明远勉强拉出一点笑,但那笑意薄得像纸,"小弟只是——"

    

    "周公子不必说了。"苏砚辞站起来,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个收尾的意思,"点心我收下,绸缎你拿回去。策论的事,恕我不方便。"

    

    周明远脸上的温和一层一层地褪干净了,像水退了之后露出来的河床。他站起来时衣摆扫过石凳边缘,声音跟着冷下去了:"沈清河,我好心好意地来请教,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那几篇文章多金贵?我周明远想看,还轮不到你说不。"

    

    苏砚辞站在桌边,没动,也没接话。他看着周明远那副终于装不下去的脸,像是看着一件早就知道的旧事终于走到了眼前。

    

    周明远被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噎得不轻,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最终什么也没再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两个小厮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跟上,绸缎忘在了石桌上,点心也忘了拿。

    

    苏砚辞走过去把院门关好,插销推上。他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脚步声已经远了,周明远走得很急,步子又重又快,一路踩碎了好几片瓦。

    

    沈清河的父母住在东边那间小屋里。苏砚辞掀开帘子走进去,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天光。沈大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闭着眼,呼吸又浅又急,胸口随着气进出起伏得很吃力。他五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像七十了,颧骨高耸,嘴唇干得起了白皮。王氏坐在床沿上,端着一只粗碗正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喂粥,勺子凑上去半天才抿进去一小口。

    

    "爹,娘,"苏砚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明天去镇上请个大夫来看看。"

    

    王氏头也没回,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爹就是老毛病,歇两天就好了。你好好念你的书,别让家里的事分了你的心。"

    

    苏砚辞没有多争,只点了点头。

    

    他回到自己那间屋,从桌角那摞纸下面抽出一张干净纸,铺平,压上镇纸,然后研墨。墨块在砚台里转了几圈,水色慢慢变浓,他提起笔来在笔尖上舔了舔,落了第一行字。

    

    这一次他写的不是沈清河原先那些文章。那些东西好是好的,但不够——不够让阅卷的考官一眼看过去就挪不开目光。他见过太多位面里的大考,读过太多状元卷子,那些文章的章法、格局、气脉、落笔的力道,他闭着眼睛都能回想起来。

    

    笔尖在纸上走得很快,几乎没有停过。一个时辰之后,一篇两千字出头的策论已经铺满了两张纸。墨迹还没干透,他搁下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纸张背面透过去的笔痕到他故意留下的几处修改痕迹,都齐全。

    

    他把那篇文章誊进一本空白册子里,誊的时候比写的时候慢了许多。他刻意在一些地方写了又划掉,在页边空白处添了几行小字批注,又在其中一处改了三遍才定了稿——一篇真正的原创文章,不可能从头到尾一笔成稿,总得有琢磨过、犹豫过、调整过的痕迹。这些痕迹往后到了公堂上,就是最硬的证据。

    

    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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