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压力终于让省教育厅坐不住了。

    一个月后，省教育厅成立了专项调查组，对“乡土教材归属争议”进行全面、彻底的调查。调查组由省教育厅纪检组牵头，成员包括教育专家、法律专家、记者代表，阵容比第一次调查组大了好几倍。

    调查组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走访了青山小学周边的十几个村子，询问了上百位证人，调阅了苏砚辞和江子轩的所有材料，进行了笔迹鉴定、纸张检测、时间戳验证。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笔迹鉴定显示，苏砚辞的手稿笔迹与教材内容完全一致，且墨水的氧化程度与书写时间吻合。江子轩提交的打印稿没有原始手稿，无法证明是本人原创。

    纸张检测显示，苏砚辞手稿所用的纸张是当地小卖部三年前销售的一种廉价笔记本，现在已经停产，而江子轩提交的材料用的是省城超市销售的高级打印纸。

    时间戳验证显示，苏砚辞在半年多前就开始向外界发送教材内容，而江子轩的所有材料都是在最近两个月内完成的。

    一百多位证人的证词高度一致——陆文昭从三年前开始编写这套教材，期间多次修改完善，全校师生和附近村民都知道。江子轩实习期间从未独立进行过任何乡土调研，所谓的“走访了十多个村寨、采访了几十位老人”纯属编造。

    调查组的结论是：乡土教材的原创者为陆文昭，江子轩存在严重的剽窃、造假、学术不端行为，建议撤销其所有评优资格和编制名额，并对其进行通报批评。

    消息传到青山小学，王校长高兴得像个孩子，在学校操场上放了一挂鞭炮。孩子们围着苏砚辞，又蹦又跳：“陆老师最棒！陆老师最棒！”

    苏砚辞站在操场上，看着孩子们灿烂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主等了三年，等来的是一纸“考核不合格”。而他只用了三个月，就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不是他比原主聪明，而是他比原主更懂得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善良要有底线，忍让要有分寸。对好人，你可以掏心掏肺；对恶人，你必须寸步不让。

    省教育厅的处理决定很快下达了。

    江子轩被撤销了“优秀支教教师”的荣誉称号，取消了他的编制名额，追回了已经发放的奖金和补贴。省城那所重点小学也收回了对他的录用通知，理由很简单——一个学术不端的人，不配为人师表。

    更严重的是，省教育厅将江子轩的学术不端行为通报给了他的母校——省城师范大学。师范大学学术委员会经过审议，决定撤销江子轩的硕士学位申请资格，并对其导师钱副院长进行了诫勉谈话，要求学院加强对实习生的管理和学术道德教育。

    江子轩从云端跌落谷底。

    他去找钱副院长求助，钱副院长冷着脸说：“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我提醒过你，不要太过分，你不听。现在闹成这样，我也帮不了你。”

    他去找那所重点小学的校长，校长直接拒而不见，让秘书转告他：“我们学校不需要一个剽窃别人成果的老师，请你另谋高就。”

    他去找工作，可教育系统的用人单位都收到了省教育厅的通报，没有人愿意要一个“学术不端”的老师。他只能去培训机构当临时工，工资低得可怜，每天还要面对家长和学生的质疑。

    江子轩的父母在老家抬不起头来，邻居们指指点点：“听说他家那个儿子，偷人家山区老师的教材，被查出来了。”“啧啧啧，丢人现眼。”

    江子轩的母亲气得住了院，父亲打电话骂他：“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咱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去跟那个陆老师道歉！”

    江子轩最终还是没有去道歉。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不敢。他不敢面对陆文昭那双平静的眼睛，不敢面对青山小学那些孩子们纯真的笑容。他知道，在那些孩子们眼里，他曾经是个“城里来的好老师”。现在，他是一个“偷东西的坏人”。

    省教育厅的处理决定下达后，苏砚辞收到了正式的文件——乡土教材的原创权归陆文昭所有，教材将作为青山小学的校本教材使用，并由省教育厅推荐给全省其他山区小学参考使用。

    同时，省教育厅还给苏砚辞补发了一个“优秀支教教师”的荣誉称号，并承诺优先解决他的编制问题。省城那所重点小学也向他发出了邀请，希望他能去省城工作。

    苏砚辞婉拒了。

    “我哪儿也不去。”他对王校长说，“我就留在青山小学，教这些孩子。”

    王校长眼眶红了，拍着他的肩膀说：“文昭，你是好样的。”

    风波过去后，苏砚辞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那套乡土教材正式出版了，书名是《大山里的课堂——青山小学乡土教材》，封面上印着“陆文昭编著”五个字。教材出版后，受到了教育界的广泛好评，被评为“省级优秀校本教材”，还被推荐到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