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情况，只有静观其变了。萧剑扬在寨墙上站了片刻，转身下了寨墙。

    林清雪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走了几步，萧剑扬停住脚，头也没回：

    “让寨门打开。”

    林清雪一愣：

    “萧大人，您刚才不是说寨门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吗？”

    “难民不放进来，他们能在外面撑多久？”

    萧剑扬转过身，看着林清雪：

    “两个时辰。北狄的游骑要是真追来了，这些人在外面就是活靶子，一个都活不了。”

    “放进来，编入预备队，老弱妇孺安置到后面的屋子里。”

    “但有一条，进寨之前全部搜身，兵器统一收缴，谁敢闹事，直接赶出去。”

    林清雪点头：

    “明白。”

    她转身朝南寨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萧剑扬一眼。

    她想问，粮食够不够。

    黑云寨库房里的粮食加上李家村带来的，撑一百多人小半年没问题。可要是再收两三百难民，那就不好说了。

    但她最终没问。

    因为问也没用。

    萧剑扬的决定，从来不会因为粮食不够就改变。

    ……

    南寨门缓缓打开。

    山道上，难民们看到寨门开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杂乱的喊声：

    “开门了！开门了！”

    “有人出来了！”

    “快，快上去！”

    人群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寨门方向涌。

    林清雪带了两个游击什守在寨门口，横刀立在身前，冷声喝道：

    “排队！所有人排队进寨！”

    “进寨之前搜身，兵器、火镰、匕首，全部上缴！”

    “谁敢夹带私藏，别怪我不客气！”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难民耳朵里。

    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但只是片刻，又有人嚷嚷起来：

    “凭什么搜身？我们是逃难的，又不是犯人！”

    “就是！兵器是我们防身用的，交了遇上北狄人怎么办？”

    林清雪没有废话，拔出腰间官刀，一刀砍在寨门旁边的木桩上。

    刀身入木三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凭这个。”

    她拔出刀，目光扫过人群：

    “接受搜身，进寨。不接受，留在外面。”

    “北狄人来了，我不会开第二次门。”

    难民们安静了。

    没有人再敢吭声。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一个接一个通过寨门。

    德芳带着几个女兵守在门口，挨个搜身。

    兵器、火镰、匕首、甚至几把菜刀，全被搜了出来，在寨门旁边堆了一小堆。

    有几个人想藏东西，被搜出来后还想争辩，德芳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架到一边。

    “要么走，要么进。想闹事，你试试。”

    那几个人看了看德芳手里的刀，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十几名杀气未消的女兵，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

    赵小娥抱着孩子，夹在人群里，一步步朝寨门挪。

    她今年二十三岁，是燕北城外赵家沟的人。

    丈夫在城破的时候被溃兵冲散了，到现在生死不知。她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跟着逃难的人群一路往山里跑，跑了一天一夜，脚上的布鞋早就磨破了，脚趾头冻得没了知觉。

    怀里的孩子饿得直哭，但她没有奶水，只能把雪捂化了喂给孩子喝。

    寨门越来越近。

    她看到一个穿灰布衣裳的女子站在寨门口，手里握着刀，正挨个搜查进寨的难民。

    那女子看起来比她还年轻，顶多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稚气。但她握刀的姿势很稳，眼神很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赵小娥愣了一下。

    女人也能拿刀？

    她还没想明白，已经轮到了她。

    那年轻女兵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里抱着的孩子身上，顿了一下。

    “你一个人？”

    赵小娥点头，嘴唇哆嗦着：

    “我男人……被冲散了。”

    女兵没再多问，简单搜了一下她身上，确认没有夹带兵器后，让开身子：

    “进去。聚义堂后面有安置妇孺的屋子，找楚大夫，她会给你安排。”

    赵小娥抱着孩子走进寨门。

    刚走进去，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寨墙后面，一大片空地上，几十个女人正在操练。

    她们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