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灵深吸一口气，再次拔剑。这次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剑从鞘中弹射而出，带着一声清鸣。

    惊玹老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知道你拔剑的时候，手在抖吗？”

    顾轻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猛导致肌肉紧绷。

    “拔剑不是用蛮力。”惊玹老祖走到她面前，抬手握住她握剑的手，“力从脚起，传至腰，再至肩，最后到腕。不是手臂自己在用力，是整个身体在配合。”

    他的手很凉，力道不重，却让顾轻灵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传导路径。

    “再试一次。”

    顾轻灵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力道的传导路线。然后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拔剑。

    剑出鞘的声音短促而清脆，剑身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

    惊玹老祖点了点头：“这次像样了。但还不够。”

    “拔剑是剑修的第一课。”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顾轻灵，“剑未出鞘，敌人不知道你的剑有多快、有多狠。剑出鞘的瞬间，就是决胜负的瞬间。所以拔剑要快，要准，要稳。不能犹豫，不能拖沓，不能有多余的动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之前的剑法，花架子太多。招式好看，但没用。真正的剑修，一剑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多花哨的东西。”

    顾轻灵认真听着，不敢漏掉一个字。

    “从今天起，你每天拔剑一千次。不多不少，一千次。什么时候你拔剑的时候手不抖了，剑出鞘的声音只有一声了，我们再练下一项。”

    一千次。

    顾轻灵看了看手中的剑，没有犹豫，直接开始。

    一次、两次、三次

    前一百次，她还记得惊玹老祖教她的力道传导。一百次之后，手臂开始发酸，动作渐渐变形。两百次之后，肩膀开始僵硬，拔剑的速度明显变慢。

    惊玹老祖站在一旁，没有出声，也没有纠正她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个沉默的考官。

    三百次的时候，顾轻灵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肌肉疲劳到了极限。她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但她没有停。

    四百次、五百次、六百次

    手臂已经麻木了，她几乎是靠着本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拔剑、插回、再拔剑、再插回。单调的动作重复了无数次，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继续。

    惊玹老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七百次的时候，顾轻灵的脚步开始不稳。她的腿在发软，整个人的重心都在晃动。但她咬著牙，继续。

    八百次、九百次

    最后一百次，顾轻灵几乎是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她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每一次拔剑都像是在与自己的身体对抗。

    但她没有放弃。

    九百九十九次，一千次。

    最后一剑出鞘，顾轻灵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柄凡铁长剑插在身旁的地上，剑身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惊玹老祖走过来，低头看着她。

    “明天继续。”他说。

    说完，他转身走回洞府，竹门缓缓关上。

    顾轻灵坐在地上，看着紧闭的竹门，心中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祖师爷教她的不是招式，是基本功。是剑修最基础、最枯燥、但也最重要的东西。

    她撑著剑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洞府。手臂还在发抖，肩膀还在酸痛，但她的心中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第二天清晨，顾轻灵准时出现在平台上。

    继续练习拔剑

    顾轻灵在惊玹老祖的洞府的平台前已经练了拔剑整整一个月。

    这天顾轻灵准时出现在平台上

    惊玹老祖已经在了。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今天不拔剑了。”

    顾轻灵的心紧接着提了起来，也没说她这个月练得怎么样，现在祖师爷说不拔剑，那要做什么？

    “今天练刺剑。”惊玹老祖说。

    他从顾轻灵手中抽出那柄普通的长剑，握在手中，做了个最简单的刺剑动作。没有花哨，没有多余，就是直直地刺出去。

    但那一剑，让顾轻灵看呆了。

    没有剑气，没有灵光，甚至连风声都没有。但剑尖刺出的瞬间，她感觉面前的空气被撕裂了，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惊玹老祖收剑，淡淡道：“刺剑是剑修最基本的攻击方式。劈、撩、扫、点，都是从刺演变而来。刺剑练不好，其他都是空谈。”

    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