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清没有睡，在丹心院的丹炉前等着他们。石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排玉瓶，全是炼制净化丹可能用到的辅药，地根草、寒灵叶、冰心莲，每一味都经过了精心的处理，放在玉盘中备用。

    “净灵花呢？”沈云清开门见山。

    顾轻灵从空间中取出那只玉盒，双手递了过去。沈云清接过来，打开盒盖，一朵洁白的净灵花安静地躺在玉盒中，花瓣上的露珠还没有完全干透，在烛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他拿起一朵放在鼻端嗅了嗅，又对着烛光看了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品相极好，年份也够。”沈云清将玉盒盖好，看向顾轻灵，“休息一晚，明天开始炼丹。”

    顾轻灵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左臂的灼伤也还在隐隐作痛，确实需要好好歇一晚。

    回到小院时，顾轻彦三人各自回了房间。顾轻灵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一遍又一遍地过著净化丹的丹方，每一味药材的作用、投放的顺序、火候的控制，她都已经烂熟于心，但真正开始炼制之前，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

    净化丹的品阶虽然标注为四阶，但炼制难度远超同阶，因为净灵花的药性极不稳定，对火候和神识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整炉丹药就会报废。

    想着想着，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顾轻灵便起身了。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袍，将头发束好，深吸一口气，朝丹心院走去。

    院门虚掩著。她推门进去，沈云清已经在丹炉前等著了。

    “来了？”沈云清看了她一眼，“开始吧。”

    顾轻灵在丹炉前的蒲团上坐下，将净灵花取出来，摆在沈云清准备好灵药的石台上。沈云清坐在她对面，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

    顾轻灵闭上眼，调息了片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睁开眼睛，南明离火从掌心涌出，注入丹炉。青红色的火焰与炉底的灵火交融在一起，炉身上的灵纹骤然亮起，整座丹炉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开始投药，一味一味地投入丹炉，火焰的温度随着她的心意精准地升降。药材在火焰中翻卷、融化、交融，药液的颜色从浑浊渐渐变得清澈，杂质被火焰一点点剥离，化作青烟从炉顶的孔洞中逸散出去。

    顾轻灵全神贯注地盯着炉中的变化，不敢有丝毫分心。她的神识时刻感知著炉中的每一丝变化，南明离火的输出精准到了极致，每一次调整都恰到好处。

    最后一步，顾轻灵将一朵净灵花投入炉中。

    洁白的灵花在青红色的火焰中缓缓旋转，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纯净的灵力从花瓣中释放出来，与炉中的药液融为一体。顾轻灵的神识紧紧地包裹着那团药液，感受着净灵花的药性与辅药之间的每一次交融、每一次碰撞。

    丹炉的嗡鸣声渐渐变得平稳，炉身的灵光从青红色变成了淡金色。

    收火。

    顾轻灵打开炉盖，四颗圆润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在她事先备好的玉盘中。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泛著淡淡的蓝色光芒，丹纹清晰，药香清冽。

    四颗丹药中，一颗极品，丹纹完整，灵力充沛；三颗上品，丹纹同样完整，只是灵力比极品的那颗淡了几分。

    沈云清拿起那颗品相最好的丹药，放在掌心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端嗅了嗅，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成丹四颗，一颗极品，三颗上品。小师妹，你的炼丹水平已经超过我了。”

    顾轻灵摇了摇头：“大师兄过谦了。”

    沈云清将丹药放回玉盘，语气认真，“我在四阶特殊丹药上花了一年才达到这个水准，你只炼了一炉就炼出了极品。”

    顾轻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玉盘中的丹药。

    净化丹炼成了。极品的一共一颗，上品三颗，应该够清除陈银环体内十年的追踪粉了。只是不知道陈银环现在在哪里，这些丹药什么时候才能送到她手上。

    “小师妹，你要不要试试炼五阶丹药？”沈云清忽然开口，打断了顾轻灵的思绪。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我收藏的五阶丹方，你先看看。挑一个最简单的。”

    顾轻灵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五阶丹方有十余种，从疗伤的到突破瓶颈的，每一种都比四阶复杂了数倍。她挑了一种最简单的，五阶回灵丹，用于金丹中期及后期修士快速恢复灵力。丹方虽然复杂，但炼制思路和四阶回灵丹一脉相承，是她最熟悉的类型。

    “就这个。”顾轻灵说。

    沈云清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五阶回灵丹所需的药材，摆放在石台上。他转身安静地坐回蒲团上，看着她。

    顾轻灵深吸一口气。

    五阶丹药的炼制，对灵力的要求比四阶高得多。她的灵力虽然恢复了七八成，但能不能撑过整个炼丹过程，她心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