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二章 窄剑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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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六成够握剑。不够刺。但他不需要刺了。他把窄剑交到右手之后,左手垂在身侧,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左肩的伤口在左手垂下去之后流得更快了。血不是滴,是淌。从肩窝淌到上臂,从上臂淌到肘弯,从肘弯淌到手腕,从手腕滴到地上。松针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

    那人看着他换手。

    “右手。”那人说,“你的右手比左手快。但你右臂的气血不对。胀过,缩了。你用过大功率的招式。”

    他把剑尖指向江明月的右手腕。

    “我不用刺你要害。我只要把你的右手也废了。你两只手都没了,我慢慢杀。”

    江明月把右脚往前挪了半寸。松针在脚底下发出极细的声响。小腹的绞痛在挪脚时猛地加剧——腹腔里的剑尖伤口被腹肌的动作扯动了。肠子被那只看不见的手又拧了一圈。他的额头全是汗。汗淌到眼睛里,辣得他眯起左眼。右眼的视野里,那人的气血在左臂汇聚成一根烧红的铁棍。心跳七十跳。手腕的伤口对他的战力几乎没有影响。右手废了,他还有左手。这个人练双手剑,练到左右手完全对称。不是右主左辅,是左右平等。

    江明月把窄剑在右手里掂了掂。剑身的重心在磁铁剑鞘里被重新配过——插进剑鞘之前,重心靠前。插进去再拔出来之后,重心往后挪了一寸。这一寸是碧波仙子算好的。重心后移一寸,剑尖变轻,刺击的速度会降一点,但剑柄更稳,更适合单手长时间握持。她把什么都算到了。左肩被刺中,绷带浸透滑落,换右手。每一步都在她的计算里。

    那人冲过来。

    左手剑。剑身从臂下翻出,不是抹,不是劈,不是刺。是撞。他用剑身撞向江明月的右手腕。不是剑刃,是剑脊。撞比刺快。刺需要剑尖对准目标,撞不需要。剑身横着拍过去,拍中的面积是刺的十倍。

    江明月没有躲。他把右手腕迎上去。

    剑脊拍中手腕的声音很闷。啪的一声,像湿毛巾抽在石板上。手腕的尺骨被拍得往内陷,骨头没断,但骨膜被震裂了。骨膜裂开的疼法很特别——不是锐痛,是酸。从骨头表面往里酸,酸得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抽搐。右手的手指在剑脊拍中的瞬间全部张开。窄剑从手里飞出去。

    剑飞出去的轨迹,是朝着那人的脸。

    不是剑脊拍飞的。是江明月在剑脊拍中手腕之前,自己把剑扔出去的。他把剑尖对准那人的脸,在手腕被拍中的同一瞬间松手。剑脊拍中手腕的力道,加之他自己扔出去的力道,两股力量叠在一起。窄剑象一支弩箭,笔直地射向那人的面门。

    那人的反应很快。他把头往左偏。窄剑擦着他的右耳飞过去。剑刃削掉了他右耳的上半截。半截耳朵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地上的松针里。血从耳根的断口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和脖子上那道口子流出的血汇在一起。

    那人没有摸耳朵。他甚至没有看掉在地上的那半截耳朵。他看的是江明月的右手。右手空了。窄剑插在他身后三步远的松树干上,剑身没入树干三寸,剑柄还在嗡嗡地颤。

    “你扔了剑。”那人说。

    江明月把右手收回来。手腕的尺骨在骨膜裂了之后,每一次活动都会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不是骨头断了,是骨膜和骨头之间的润滑液被震散了,骨头直接摩擦骨膜。他右手的手指蜷着,和那人右手的姿势一模一样。不是伸肌腱断了,是骨膜裂了之后,手指不听使唤。

    但他还有左手。

    左手抬不起来。左肩的神经被切断了大半,大脑的信号过不去。他把意念集中在左肩上。不是发指令让它抬起来,是更笨的办法——他把意念从大脑往下推,沿着脊柱,推到左肩位置。推不动的地方,就是神经被切断的地方。然后他用意念“绕”。绕过那一片被切烂的神经末梢,从旁边尚存的神经分支上找路。信号从大脑出发,沿脊柱下行,走到左肩时拐了一个弯,从一条极细的神经分支上绕过去。这条分支平时不管肩膀的上抬动作,只管肩胛骨的轻微内收。他用这条分支,把抬肩膀的信号强行挤了过去。

    左肩动了。

    不是抬起来。是抽搐。肩窝的肌肉在接收到错误信号之后,没有执行“抬”的动作,而是执行了“收”的动作。左肩猛地往内收,带动整条左臂往内甩。左手甩到右腰位置,手指碰到了挂在右腰侧的分水剑。

    他握住分水剑的剑柄。

    分水剑比窄剑长,比窄剑重。剑身的水波纹在松林幽暗的光线里泛着灰蓝色的光。他用左手柄分水剑拔出来。左肩的抽搐在拔剑之后停止了。肌肉完成了“收”的动作之后,积蓄的错误信号消耗殆尽。左臂重新垂下去,分水剑的剑尖抵在松针上。

    那人的目光在分水剑上停了一下。

    “中品法器。”他说,“你身上东西不少。”

    他把窄剑交到右手。右手的手指蜷着,他用左手柄右手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剑柄塞进右掌心,然后把手指一根一根按回去,扣住剑柄。伸肌腱断了之后,手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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