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三章 雨停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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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把剑碰在一起的声音,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铮”,不是“当”,是更闷更沉的一声“铿”——象两根铁棍在水底互相撞击,声音被水压扁了才传出来。分水剑的水波纹在碰撞的瞬间全部亮起来,不是一道一道地亮,是整把剑同时亮。灰蓝色的光从剑格涌向剑尖,象一道被冻结在铁里的浪。

    那人的窄剑被分水剑压低了至少四寸。

    不是江明月的力气突然变大了。是分水剑本身的水属性在碰撞中被彻底激活了。剑身周围的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水汽附着在那人的窄剑上,铁锈吸饱了水之后变重了。剑重了,速度就慢了一线。一线就够了。

    那人的窄剑被压低四寸之后,胸口空门大开。

    江明月把分水剑往前送。不是刺,是推。右手的握力只剩三成,刺不出去。但推可以。他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剑柄上,右脚蹬地,膝盖顶直,胯往前送,把分水剑像推一根撬棍一样推出去。剑尖从那人的左胸刺入。

    入肉的声音很轻。比切开衣料的声音还轻。因为分水剑太快了。水属性激活之后,剑身被一层极薄的水膜包裹着,水膜先于剑尖接触到皮肤。皮肤被水膜撑开,剑尖跟着水膜滑进去,几乎没有阻力。

    剑尖刺穿了胸大肌,从两根肋骨之间穿过,刺入左肺。然后停住了。

    不是江明月想停。是剑柄上的螭龙头卡在了那人的肋骨上。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了,剑尖只进了两寸。两寸够刺穿肺叶,够让人喘不上气,但不够刺中心脏。心脏在左胸更深的位置,被肋骨和胸骨护着。要刺中心脏,剑尖需要再进一寸。

    他把右脚的脚跟抬起来,整个人的重心全部压在剑柄上。螭龙头在那人的肋骨上磨出刺耳的嘎吱声,像用铁勺刮碗底。剑尖又进了半分。

    那人的窄剑从右侧扫过来。

    他右手的手指是被人用左手按在剑柄上的。握不紧,但能挥。窄剑横着扫在江明月的左肋上。不是剑刃,是剑脊。和刚才拍他右手腕的那一下一模一样。剑脊拍在左肋上,肋骨没断,但肋骨下面的脾脏被震裂了。脾脏裂开的疼法很古怪——不是锐痛,是胀。像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从里面往外顶,顶得人想弯下腰去。但他不能弯腰。弯腰了剑柄上的力就松了。

    他把牙咬紧,右脚跟又抬起来半分。全身的重量全部挂在剑柄上。螭龙头在那人的肋骨上又磨进去一丝。剑尖又进了半分。还差半分。

    那人的窄剑又扫过来了。这回不是剑脊。是剑刃。他把窄剑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剑刃朝内,从右往左抹向江明月的脖子。右手握不紧,剑刃在抹的过程中不断抖动。但距离太近了。抖动不影响剑刃切开喉咙。

    江明月把左肩撞上去。

    左肩抬不起来,但可以撞。他把左半边的身体整个甩出去,左肩撞在那人握剑的右手腕上。剑刃擦着他的后颈抹过去,切断了几根头发。左肩的伤口在撞击中被扯开,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肩窝深处那根针终于断了。断掉的针尖顺着血流往心脏方向走,走到哪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剑柄上的螭龙头又往前磨进去了一丝。

    剑尖刺中了心脏。

    不是刺穿。是刺中。剑尖顶在心脏外壁上,心脏每跳一下,就被剑尖顶住一下。跳不动。那人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不是失血的苍白,是心脏供血被阻断之后的灰白。嘴唇从红色变成紫色,从紫色变成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退——不是光,是比光更深的东西。像井里的水面在下降。

    窄剑从他右手里滑落。这一次不是手指扣不住,是整个右手都松开了。手指还蜷着,但剑已经不在手里了。窄剑落在地上,剑尖扎进松针里,剑身歪向一边。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胸插着的分水剑。水波纹已经熄了。灰蓝色的光褪尽之后,分水剑又变回了那把普通的灰铁长剑。剑柄上的螭龙头含着他的血,暗红色的血从铜铸的龙嘴里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流。

    “你……”他说了一个字。嘴里涌出来的不是血,是血沫。肺被刺穿之后,吸进去的气把血冲成泡沫,从气管里往上翻。血沫是淡红色的,很细,像春天池塘边的蛙卵。

    他的膝盖弯下去。不是慢慢弯的,是忽然弯的。象有人从后面踢了他的膝窝一脚。左膝先着地,右膝跟着落下去。松针被膝盖砸得陷下去一小片。他跪在江明月面前,头垂着,下巴抵在胸口。血沫从嘴里涌出来,滴在膝头的松针上。

    江明月把分水剑拔出来。剑尖退出心脏时带出一小股血,颜色比左肩的血深得多。不是暗红,是接近黑色的紫红。心室里的血。那人跪着的身体在剑尖退出之后晃了一下,然后往前栽倒。脸朝下,额头磕在松针上,发出一声干燥的闷响。

    他没有再动。

    江明月站在他旁边,分水剑垂在右手上。右手的骨膜还在疼,但疼法变了——从酸变成了麻。骨膜被震裂之后,裂缝里渗出的组织液把骨头和骨膜之间的空隙填满了。填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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