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章 雨前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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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周把三角形拆散了。

    江明月蹲在青石板上,看着五样财宝重新变成十字——槐树籽居中,枯树叶在上,麻绳头在左,树皮卷在右,小石子在下。小周排完之后没有再看他,爬回水缸边叼了一块赤铁矿,背对着他啃。“咔”一声,矿石棱角被磨掉一小块,碎渣掉在软布上,它用步足拨到一边。

    蓝宝的尾巴从小周背上移开了。她的竖瞳在江明月脸上停了片刻,然后闭上,信子吞吐了一下,什么都没表示。什么都没表示本身就是一种表示——她不觉得江明月做错了什么,但也不觉得他对了。

    江明月站起来,把“分水”剑插回磁铁剑鞘。剑被磁铁吸住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剑柄深处那一丝脉动。不是蛟珠——蛟珠在右臂骨骼深处,暗红色光晕稳稳地包裹着那个暗红色点。这一丝脉动来自剑身。“分水”剑是中品法器,水属性,在松林战中被彻底激活后,水波纹的流转一日比一日活泛。碧波仙子说法器认人,用久了会和主人产生牵连。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牵连,但他的左手能感知到剑柄里的震颤,右手却感知不到。

    不是右手迟钝。是右手握剑握了十七年,握力早就固定了——固定到一个恰好能压住剑柄震颤的力度。左手没有十七年的习惯,握力比右手轻了一丝,这一丝空隙让震颤透了上来。

    江明月把剑拔出来,交到右手。右手握住剑柄的瞬间,震颤消失了。不是消失了,是被压住了。他试着放松握力,松到剑柄快要滑脱的程度,震颤重新传上来——但剑已经握不稳了。

    他把剑交回左手。左手五指收拢,气血跳渡自右臂涌来,握力不大不小,剑柄刚好不会滑脱,震颤刚好能透上来。不是他控制的,是左手自己找到的力度。

    这就是“左手如右手”吗?不是。右手握剑从来不需要找力度,右手自己就知道。左手还在找。但至少左手开始找了。

    他把剑插回剑鞘,走进屋里。

    木桌上放着韩平昨天送来的赤铁矿渣——小周啃剩下的,从拳头到核桃到花生到粉末,堆成一座小丘。小丘旁边是那块云英砂,小周送他的最“素”的一块。云英砂旁边的青瓷瓶已经空了,淡黄色药液的气味残留在瓶口,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苦味。

    左肩的暗伤好了。不是压住了不疼,是好了。程豫说关节囊的裂口愈合了八成,药再用两天。两天到了,裂口愈合了十成。不是药好,是督脉贯通后身体的自愈能力比原来强了太多。灵力浓度从七成向九成迈进的每一天,身体都在以可以感知到的速度变强。

    他拿起空瓶,走到水缸边。

    蓝宝睁开眼睛。江明月蹲下,把空瓶浸入水缸。水涌进瓶口,咕嘟一声。他晃了晃瓶子,把残留的药液涮下来,倒在青石板上。淡黄色的水迹在石板上洇开,很快被太阳晒干了。他把空瓶倒扣在窗台上,和那个大青瓷瓶并排。两个瓶子,一个青瓷一个青白瓷,都是碧波仙子送的。

    小周啃完赤铁矿,从软布上爬下来,爬到窗台边。淡金色竖瞳盯着两个瓶子看了一会儿,然后用角芽顶了顶青瓷瓶。瓶子在窗台上晃了晃,没倒。它又顶了一下,这次用力了,瓶子倒下,从窗台滚到石板上,“啪”一声碎了。

    江明月低头看着碎片。蓝宝的竖瞳睁开一条缝,又闭上了。

    小周从窗台上爬下来,在碎片堆里闻了闻。然后它用角芽拨开瓷片,叼起一块——不是瓷片,是嵌在瓶底的什么东西。青瓷瓶的瓶底有两层,外层是瓷,内层是一块极薄的玉片。玉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和瓷胎几乎一样,烧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瓶子不碎,谁也发现不了。

    江明月从小周嘴里接过玉片。玉片温热,带着小周角芽的温度。他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字——“鲁”。

    笔画极细,不是刻刀刻的,是用灵力直接烧进去的。

    碧波仙子送的药瓶里藏着鲁山散人的玉片。

    江明月握着玉片,在石凳上坐下。他回忆碧波仙子送药的每一个细节——松林战后,碧波仙子让韩平送药来。大青瓷瓶装内服药液,鸡蛋大小,极凉。青瓷瓶装外伤药液,淡黄色。当时他左肩神经末梢被周元窄剑切断,右肺破口刚被药液封住,没心思看瓶子。后来药用了无数次,瓶子在桌上放了无数天,他从没想过瓶底有夹层。

    碧波仙子知道。她一定知道。不是她放的,就是她知道有人放了。她让韩平送药,韩平经手的,韩平知不知道?程豫来送木盒和令牌时,说了“峰主说骨煞阴蛇那东西只是被压住”,说了“峰主让你用鲁山散人的剑诀杀他”,唯独没说瓶子里有东西。

    她没说,不是因为忘了说。是因为不需要说。瓶子里的东西到了该被发现的时候,自然会被发现。如果没有小周,瓶子可能永远不会碎,玉片可能永远不会被发现。

    小周为什么去顶瓶子?它从来不动药瓶。窗台上两个瓶子摆了这些天,它连闻都没闻过。今天偏偏去顶了,偏偏把青瓷瓶顶碎了。是巧合,还是它闻到了什么?

    江明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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