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整理固化巫术候选时，把攻击、防御、移动分成三栏。万灵塔十层打完后，这三栏仍然成立，但不够细。

    攻击巫术不只要威力，还要处理厚甲、隐蔽和高速目标。

    防御巫术不只要扛住伤害，还要保证施法不中断。

    移动巫术不只要快，还要能在被限制的地形里重新获得位置。

    苏恩取出《一环巫术固化基础》，翻到精神之环负载章节。

    固化巫术不是把常用巫术塞进精神之环就结束。每一门固化巫术都会长期占据负载，也会影响后续模型的排列方式。

    如果第一批固化选择错了，后面再调整要付出更高成本。

    他把目前的候选重新写了一遍。

    攻击：阳炎射线，火焰溅射，魔法导弹。

    防御：铁皮术。

    移动：风之歌。

    辅助：魔力之手，召唤水灵，召唤风灵。

    阳炎射线威力和速度稳定，但对非光热目标锁定慢。

    火焰溅射范围好，消耗偏高。

    魔法导弹泛用，可作为逼迫显形或打断手段，单次威力不足。

    铁皮术能保证施法不断，但无法解决控制和环境问题。

    风之歌潜力最大，既能移动，也能创建近身感知层。问题是他目前掌控得粗糙，移动和感知无法同时稳定。

    苏恩在风之歌后面画了一个圈。

    如果三年内必须固化三门巫术，移动巫术的优先级要提前。

    万灵塔里的大多数危险，源于位置被压缩后，攻击选择变少。

    他重新翻开万灵塔第八层记录。

    风沙傀儡那一层，他靠风之歌贴地脱离流沙。那次处理不成熟，却证明风之歌并不只是一门逃跑巫术。

    苏恩把训练页翻到新的一页。

    风之歌低强度训练。

    第一项，贴身气流感知。

    第二项，贴地气流脱困。

    第三项，移动中维持魔力之手。

    第四项，水膜、气流、阳炎射线三者配合。

    写到第四项，他停了一下，把这一行划掉，改成两项。

    水膜与气流配合。

    气流与阳炎射线配合。

    三者同时训练会让变量太多，记录没有价值。

    夜色落下时，苏恩把复盘整理成两份。

    一份是给孟德尔看的正式记录，按十层逐条写问题和改进方案。

    另一份留给自己，按训练项目重新排列，每项后面都留出日期和结果栏。

    他合上记录本，精神海里的疲惫没有完全消退，但思路比早晨清楚许多。

    水灵把桌面边缘的水膜收回去。风灵停在风之歌训练页旁，等他继续。

    苏恩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不再施法。

    他把万灵塔记录副本、风之歌训练页和旧植物园抄件分开放好。

    明天开始，先做第一项。

    贴身气流感知，十次。

    清晨，苏恩把后院植物园的巡查提前了半个小时。

    魔化睡莲的水面很平，日光葵幼苗的第五片叶子完全展开。风灵在培养架上方绕了一圈，把昨夜落进通风窗缝里的几片枯叶卷到角落。水灵趴在水池边，伸出一小股水流，把培养盆外侧的泥点冲掉。

    苏恩记录完根系状态，没有继续赫尔墨斯语训练。

    今天的第一项，是风之歌低强度训练。

    他把后院靠墙的一块空地清出来，搬来一张木桌，又从储藏柜里取出十枚小石子、三根细线和几片干叶。石子放在桌面左侧，干叶用细线吊在木架上，离地半人高。

    训练要求很简单。

    闭眼，维持半步范围的贴身气流，在目标触碰身体前判断方向。

    苏恩没有让风灵参与。

    “你今天只看，不帮忙。”

    风灵停在木架顶端，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水灵倒是很快明白过来，缩到水池边，没有往训练区凑。

    苏恩站在空地中央，精神力沉入精神海。风之歌的模型被压到最低强度，淡青色气流从脚下升起，贴着手臂、肩膀和后背缓慢流动。

    第一次，他用魔力之手轻轻推动桌上的石子。

    石子滚下桌沿，落向右侧小腿。

    苏恩在石子碰到裤脚前感到一处扰动，但位置判断偏低。他抬手去挡，手掌落空，石子砸在鞋面上。

    记录：右侧，判断迟。

    第二次，他把气流范围扩大到一步外。

    干叶刚被魔力之手拨动，气流就有反应。问题也很快出现。半步外的风太散，叶片摆动、墙边气流回卷、风灵在木架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