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聂风的劝解  風雲雄霸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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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你”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扎在死寂的空气里。

    秦霜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一身凌乱的红衣,像被火燎过。他死死地盯着步惊云,又缓缓移向瘫软在地的孔慈。

    不解,惊惶,愤怒,最后是深不见底的痛楚,在他脸上交替浮现。

    他最敬重的师弟,和他刚拜堂的新娘。

    一把致命的毒药。

    这满室的红,瞬间变成了一个最残忍的笑话。

    步惊云没有看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张泪痕交错的脸。

    “命?”

    他收回了那个白色的小瓷瓶,动作缓慢而清晰,像是完成一个庄重的仪式。

    瓶塞被重新盖上。

    死亡的威胁退去了,但那股冰寒的绝望,却更加浓郁,渗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骨髓。

    他终于转过身,与秦霜对视。

    没有解释。

    没有言语。

    他只是那样看着他,用一种全然陌生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姿态。

    那是一种彻底的,对全世界的漠然。

    秦霜想质问,想怒吼,想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问他这究竟是为什么。

    可当他接触到那片空洞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阵无声的痉挛。

    他什么都问不出口。

    步惊云从他身边走过,衣袂带起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停顿,径直走出了那扇破碎的门,将这满屋的荒唐与悲泣,都抛在了身后。

    “惊云!”

    秦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回应他的,只有夜风穿过破门时,发出的呜咽。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地上那朵破碎的“红花”。

    孔慈抬起头,痴痴地望着步惊云消失的方向,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

    秦霜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天下会的某个屋顶上,步惊云坐着,手里提着一个酒坛。

    远处宴席的喧嚣,隐隐约约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那些欢声笑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仰起头,将冰凉的酒液,狠狠灌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住心口那股焚烧一切的烈焰。

    他要的不是醉,而是麻木。

    他要将那些画面,那些话语,都用这烈酒冲刷掉。

    孔慈的眼泪。

    那身刺目的嫁衣。

    秦霜那张写满背叛感的脸。

    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我们……认命吧。”

    “命!”

    他将酒坛重重地砸在瓦片上,发出一声闷响。

    酒液四溅,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凭什么?

    凭什么是命?

    凭什么他的爱,他的恨,他的一切,都要被这个虚无的字眼轻易抹杀?

    他不懂。

    他也不想懂!

    就在这时,一个轻缓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云师兄。”

    那是一个温和的,带着关切的声音。

    步惊云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除了他,不会再有人用这种永远不会被激怒的腔调,来叫他的名字。

    聂风。

    聂风走到他身边,看着一地的狼藉,和步惊云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酒气与孤绝。

    “大师兄很担心你。”

    步惊云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充满了不屑。

    “担心?”

    他拿起另一个未开封的酒坛,拍开泥封,又灌了一大口。

    “他该担心的,是他的新娘。”

    “不要这样说。”聂风的眉头微微蹙起,“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我们……应该为他们高兴。”

    “高兴?”

    步-惊-云-慢-慢-地-转-过-头-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生了锈的机括,每一个转动,都带着令人牙酸的声响。

    “你也配说,高兴?”

    聂风被他看得心头一颤。

    那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沉默寡言,但内心炙热的师弟。

    那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满身寒霜的恶鬼。

    “云师兄,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聂风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但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所有人都难堪。”

    “难堪?”步惊云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我难堪?还是他秦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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