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一道人影动了。

    不是第二刀皇，他的手才刚刚按上刀柄。

    也不是猪皇，他庞大的身躯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是第二梦。

    她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道残影掠过，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当！”

    雪饮刀被一股柔韧而强大的力量荡开。

    刀锋擦着聂风的胸膛而过，划破了他的衣衫，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却终究没能刺进去。

    聂风僵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只挡在刀前的手。

    那是第二梦的手。

    她的掌心，被雪饮刀的锋锐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也染红了聂风的眼。

    她用来格挡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柄普通的，她在林中削制木柴用的短刀。此刻，那柄短刀早已断成两截，掉落在雪地里。

    她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接下了这一刀。

    “你……”聂风的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身体的颤抖比之前更加剧烈。

    “我说过，一切都过去了。”第二梦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她反手握住聂风持刀的手腕，不让他再有任何自残的举动。她的手因为失血而冰冷，但那份执着，却烫得聂风灵魂都在战栗。

    “不值得……”聂风终于挤出了三个字，他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要救他？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第二梦摇了摇头，她那双始终清澈的眼眸，第一次染上了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坚定，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聂风，你真的以为，你体内的疯血，是天生的诅咒吗？”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猪皇停下了抓耳挠腮的动作，满脸错愕。

    第二刀皇原本已经准备再次出手，此刻也按下了动作，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窦。

    聂风更是浑身一震。

    不是诅咒？

    那是什么？

    他从小到大，从他父亲聂人王开始，疯血就是他们聂家摆脱不掉的噩梦，是毁灭一切的根源。它带来无尽的力量，也带来无尽的痛苦和毁灭。

    现在，第二梦却告诉他，那不是诅咒？

    “疯血，源于麒麟。”第二梦无视了掌心的剧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麒麟是仁兽，是瑞兽。它的力量，又怎么会是纯粹的邪恶？”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雪夜里，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之所以会失控，之所以会痛苦，不是因为你体内的力量是邪恶的，而是因为……你根本不懂得如何去运用它。就像一个孩童，手握着一把绝世神兵，他不知道如何挥舞，只会伤到别人，更会伤到自己。”

    第二梦的目光，直直地刺入聂风空洞的内心深处。

    “这股力量，若不加引导，终将让你堕入魔道，万劫不复。但若是能找到正确的方法，它便不再是你的枷锁，而是你的臂助。”

    “引导？”聂风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疯血还能被引导？

    “不错。”第二梦肯定地回答。“麒麟疯血，并非无解。只是聂家先辈，都走错了路。他们一味地压制、恐惧、排斥这股力量，将它视为洪水猛兽，却从未想过去理解它，疏导它。”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聂风，你的父亲聂人王，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一生都被疯血所困，最终落得悲惨下场。难道，你也想重蹈他的覆辙吗？”

    父亲……

    这两个字，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聂风的心上。

    父亲聂人王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高大的，曾经在他心中无所不能的男人，最后却在疯血的侵蚀下，变得面目全非。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难道自己，真的要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

    不！

    他不要！

    强烈的求生欲，在绝望的深渊中，撕开了一道微弱的口子。

    “我……该怎么做？”聂风的声音嘶哑干涩，却终于带上了一丝活气。他握着雪饮刀的手，不再那么用力，刀尖也垂了下去。

    第二梦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对聂风这样的人来说，任何安慰都是无力的，只有希望，才能将他从自我毁灭的边缘拉回来。

    “方法，我爹知道。”第二梦的视线，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第二刀皇。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第二刀皇身上。

    猪皇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解救聂风的关键，居然会落在这个一言不合就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