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让他几欲疯狂，几欲窒息。

    “剑晨。”

    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暖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是师父？

    不，不是。师父远在中华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定是幻觉，是他内心愧疚到极致，产生的幻听。

    “你的剑，为何而握？”

    那声音再次响起，轻轻叩击着他的灵魂，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唤醒。

    为什么……握剑？

    为了守护？为了正义？为了师父的期望？

    不，都不是。

    他握剑，不过是为了虚荣，为了复仇，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为了掩盖自己的懦弱与罪孽。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他心底响起。那是他最后的骄傲，最后的执念，彻底碎裂的声音。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骤然打破了平台的死寂，在冰冷的空气里回荡，格外刺耳。

    英雄剑从他颤抖不止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弹起几缕火星，又归于沉寂。

    剑晨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双手痛苦地抱住头颅，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要将自己的脑袋揉碎。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嘶哑而绝望，裹挟着无尽的悔恨、自我厌恶与不甘，在空旷的平台上久久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原本凝滞的空气，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聂风下意识回头，看到跪地崩溃的剑晨，心头猛地一紧，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与痛惜——他懂剑晨的挣扎，却没想到，他会被逼到如此地步。

    破军先是错愕，随即脸上浮现出快意的狞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废物，终究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

    洛仙的动作也停顿了一瞬，她那覆盖着面具、毫无波动的脸庞，缓缓转向剑晨，空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突然出现、毫无价值的残次品，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漠然。

    “无趣的闹剧。”

    她冰冷的嗓音响起，轻飘飘的一句话，便给这场崩溃的闹剧，定了性。

    她的耐心，早已耗尽。

    洛仙不再理会跪地崩溃的剑晨，也不再将目标仅仅锁定在聂风与怀空身上。她那只托着黑色球体的纤手，轻轻一抬。

    刹那间，那颗黑色球体的体积瞬间膨胀了一圈，表面的扭曲变得更加狂暴，黑芒四射，毁天灭地的气息愈发浓烈，几乎要将整个平台吞噬。它的目标，不再是两个孤立的点，而是一整片区域——一片覆盖了聂风、怀空，以及他们身后那个崩溃跪地、毫无反抗之力的剑晨的区域。

    “既然分不清自己的价值，”洛仙的嗓音在平台上回荡，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就一起消失吧。”

    话音未落，她手腕微抖，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颗浓缩了极致恶念与毒瘴的黑色球体，应声脱手而出。

    没有刺耳的破空之声，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它就那样静静地、却又快到极致地，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飞速掠去。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