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帝释天那句似笑非笑的期许,没有半分暖意,反倒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更能冰透人心底的最后一寸温度。
话音落定,洞窟内便陷入死寂,连风都似被岩浆的热浪灼得不敢擅入。
唯有岩浆在暗处翻涌的“咕嘟”声,沉闷而粘稠,混着众人沉重如末日战鼓的心跳,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的呼吸都攥得发紧,窒息感顺着每一寸肌肤,钻进五脏六腑。
断浪依旧半跪于地,头颅垂得极低,额前的发丝垂落,将脸上所有的神情都严严实实地藏在阴影里,无人能窥得半分。
帝释天……
这个活了两千年的怪物,算计早已刻进骨髓,渗进血脉,将人心当成最廉价的玩物,翻覆之间,便将众生玩弄于股掌之上。
屠龙?
不,这从来都不是屠龙,是献祭。
用他们七个人的性命,去耗尽神龙的力量,去试探神龙的底牌,去做他帝释天登顶之路的垫脚石。待到神龙力竭、他自身也最是松懈的那一刻,帝释天便会像捻死一只蝼蚁般,收割掉所有残存的“工具”,而后,独吞那完整无缺、至高无上的龙元,登上帝位。
不能这样下去。
绝不能。
一股比龙威更刺骨、更阴寒的凉意,从断浪的脊椎骨一路攀援而上,直冲天灵盖,冻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颤,却也让他混沌的心神,瞬间清明。
他眼角的余光,如毒蛇吐信般,悄无声息地扫向瘫在不远处的破军——那个素来高傲到近乎愚蠢的男人,此刻,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傲,正被帝释天狠狠踩在脚下,反复碾压,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个被羞辱到极致的强者,他的愤怒,既是他最致命的软肋,亦可能是……最锋利、最好用的武器。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暗夜里滋生的毒藤,在断浪的脑海中瞬间疯长、成型,没有半分犹豫。
他悄然运转内息,将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凝作纤细一线,借着“传音入密”的法门,精准无误地送入破军的耳中,声音阴冷黏腻,像毒蛇吐着信子,裹着致命的诱惑:“破军前辈……想不想,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破军瘫软在地的身体,猛地一僵,如被惊雷劈中。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维持着原样,仿佛未曾听见那句蛊惑人心的话语,可那双早已充血的眸子里,却在瞬间爆开一团混杂着惊疑、怨毒与滔天杀机的血光,死死藏在眼睑之下,未泄半分。
断浪?这个卑鄙无耻、反复无常的小人!也配与他谈合作?
“滚。”
一个字,同样以浑厚内力逼出,传音间,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厌恶,似是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玷污了自己的口舌。
断浪却毫不在意,嘴角藏在阴影里,似有若无地勾了勾,传音的语气愈发蛊惑:“我们杀了龙,他便会杀了我们。你以为,他会留下一个尝过龙元滋味、又见识过他底牌的人?”
“风云那两个蠢货,满脑子仁义道德,或许会信他的鬼话。你我……难道也要这般天真?”
断浪的话,如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尖锐而滚烫,狠狠扎进破军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将他最后的侥幸,戳得粉碎。
是啊。
天真?
他破军一生,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何曾与“天真”二字有过半点干系?可即便如此,竟也险些被帝释天的表象蒙骗。
可相信断浪?这比相信帝释天会大发慈悲、放过他们所有人,更像一个荒诞绝伦的笑话。
“我凭什么信你这条随时会反咬主人的狗?”破军的传音愈发阴狠,字字淬毒,似要将断浪生吞活剥。
“你不用信我。”断浪笑了,那笑意只藏在心底,脸上依旧是一片死寂,传音里却多了几分循循善诱,“你只需要相信你的恨,相信你的野心——那是你我唯一的共同点。”
“前辈一生所求,不过是超越无名,登顶武道之巅,受万人敬仰。可现在呢?在帝释天眼里,你我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七件用完即弃、毫无价值的兵器罢了!”
“兵器”二字,如同一把重锤,再次狠狠砸在破军的心上,将他的自尊碾得粉碎,滔天的怒火与屈辱,瞬间翻涌上来。
“你想怎样?”破军的传音里,已然没了最初的不屑,多了几分隐忍的躁动,显然,断浪的话,已然击中了他的死穴。
“很简单。”断浪的传音里,终于藏不住一丝难以抑制的亢奋,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屠龙之后,趁他收取龙元、心神最是松懈的那一刻,你我联手,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龙元归我。”
“他体内的凤血长生之力……归你。”
“我们一起,取代他,成为这世间新的神!”
轰!
凤血!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