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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一直就在附近监视?
“我、我就是……就是好奇……” 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白天……白天听他们说这树底下埋了东西,邪性……铁蛋和红霞姐都那样了……我、我害怕,就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陆队长,这、这到底是什么啊?太吓人了……” 我一边哭,一边试图用手去抹眼泪,手指上还沾着一点骨灰的粉末,这个动作让我看起来更加狼狈和“无知”。
陆征依旧沉默。他提着那把沾着红泥的铁锹,一步步走了过来。脚步很稳,踏在落叶和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弦上。
他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再次落回罐中。这次,他看得更仔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尤其是在看到那布片、头发等“加料”时,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冷的锐芒。
然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我。
“好奇?”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沈静姝,你的‘好奇’,差点要了你的命,你知道吗?”
我浑身一颤,这次不是装的。他的话里,似乎另有所指。
“这罐子里的东西,阴毒得很。” 陆征用铁锹指了指罐子,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沾上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铁蛋和赵红霞,就是例子。”
“那、那怎么办?”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陆队长,这……这是谁埋在这儿的?太缺德了!我们得报告,得把它挖出来扔了!”
“扔了?” 陆征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冷笑,又像是别的什么,“你以为,挖出来扔了就没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仿佛要穿透我的身体,看到我灵魂深处:“沈静姝,你昨晚,真的只是‘好奇’来看看?你按在铁蛋眉心那一下,真的只是‘土法子’?”
来了。最核心的质问。
我心脏狂跳,但脸上却露出被冤枉的委屈和激动:“陆队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真的是害怕才来看看!至于铁蛋……我就是看他可怜,试试奶奶教的法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你要是不信,我、我……” 我说着,哭得更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征看着我哭,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过了好几秒,他才移开目光,看向那棵老槐树虬结的树干,缓缓道:“这棵树,在这儿长了百十年了。村里老人说,它下面不干净。以前也有人不信邪,结果……”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那……那这罐子……” 我抽噎着问。
陆征收回目光,看向我,眼神复杂:“这东西,你碰不得,我也碰不得。至少,现在碰不得。”
他弯下腰,用铁锹将那块青石板重新盖回罐口,然后开始将旁边的浮土拨拢过来,仔细地掩盖、压实。动作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
“今天这事,” 他一边埋土,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你没来过,没见过,也不知道。记住了吗?”
我愣住了。他不追究?不揭发?还帮我掩盖?
“陆队长,你……”
“如果你想平平安安离开向阳村,” 陆征打断我的话,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一字一顿,“就别再多管闲事。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该碰,也不是你能碰的。老老实实写你的检查,干你的活。等风声过了,想办法回城,或者调去别的知青点。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也浑得多。”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信息:警告,提醒,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然后,他不再多说,提起那把沾着暗红泥土的铁锹,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老槐树另一侧的巷道里。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刚刚被重新掩埋的土地上。
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冷汗,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从后背渗出,浸湿了里衣。
陆征的话,像冰块砸进心里。
“不是你该碰,也不是你能碰的……”
“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他知道。他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很多东西。他知道老槐树下的阵法,知道这东西的危害,甚至可能知道是谁布的阵,或者至少有所察觉。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掩盖。
他警告我远离,却又替我遮掩了这次的“发现”。
他究竟是什么立场?是知情者?是无奈的旁观者?还是……棋盘另一边,更深藏的执棋人?
而他手里那把沾着石人沟红泥的铁锹……他去那里做了什么?他与那个留下红泥脚印、往罐子里“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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