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说完这句话的第四天，雷鸣工程的进度比他预想的还快了十二个小时。

    C.E.71年3月31日，811所西区兵器试验场，地下靶道。

    方和平把一台接近两米长的枪管总成架到了固定支座上，弹链从侧面的供弹箱一路蜿蜒上去，每一节链扣都卡着一枚成人拳头大小的暗灰色弹体。

    螺旋槽纹在靶道的冷光灯下泛着油润的金属光泽。

    "这是MS用的？"韩铮站在安全线外面，脑袋往前探了半寸。

    "废话。"方和平拍了拍枪管尾部的缓冲座圈，声音里带着连续赶工七天之后特有的沙哑，"口径七十五毫米，链式供弹，备弹四十发。每一颗都是火箭助推延迟内爆弹，出膛初速八百米每秒，火箭段加速到一千四百。"

    韩铮吹了声口哨。

    "吹什么。"方和平把扳手塞回工具袋，蹲下身检查供弹箱的锁止机构，"这东西的后坐力你知道多大吗？单发峰值冲量是联合军短剑标准机关炮的六倍。六倍。"

    "玄铁扛得住。"

    "玄铁扛不扛得住是许砚秋的事。我现在告诉你的是，你扛不扛得住。"

    方和平站起来，两只手在工装裤上蹭了蹭灰。

    "连射三发以上，机体右臂伺服电机的扭矩反馈会直接传到操纵杆。你的手腕会像被人拿锤子敲，连续敲。"

    韩铮收回探出去的脑袋，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

    "方组长，我在短剑上开过七十六毫米机关炮。"

    "七十六毫米机关炮的后坐力是这东西的零头。"方和平走回操控台，手指搭在击发按钮边缘，"别跟我比家底。今天先打靶，你在安全线后面看着。"

    靶道尽头，一具退役短剑的驾驶舱模块被焊死在测试架上，外面包了一层标准厚度的钛合金装甲板。

    林源在控制室的观测窗后面站着，盛澜在他右手边，终端屏幕上的高速摄影已经进入待机状态。

    "方和平，准备好了吗？"林源按下通讯键。

    "好了。单发模式，第一轮。"

    "打。"

    枪管口喷出的不是火焰。

    是一团浓缩的橘红色尾焰，在弹体离开枪管十八米后骤然点亮，像一颗低矮的流星拖着尾巴砸向靶台。

    整个靶道都在震。

    盛澜的脚底板感受到了地面传来的颤动，控制室玻璃上的水杯晃出了一道水痕。

    高速摄影回放在三秒后弹出。

    弹体命中装甲板表面，穿入深度三十一毫米，火箭助推段在装甲内层继续推进七毫米后，延迟引信触发，内爆腔引爆。

    装甲板没有被贯穿。

    但靶台背面那具驾驶舱模块的内壁碎了。

    控制台的传感器读数密密麻麻地刷了出来：冲击波在装甲内表面产生的应力峰值远超驾驶舱结构承受极限，座椅固定螺栓断裂，仪表盘面板崩飞，模拟人体躯干的凝胶假人从颈部以下完全变形。

    方和平的声音从靶道那头传过来，平得不正常。

    "署长，弹头没有穿透装甲。"

    "我看到了。"

    "但驾驶舱模块报废了。"

    "我也看到了。"

    靶道里安静了两秒。

    韩铮的声音从安全线后面挤了过来。

    "方组长，这玩意儿打到人身上，里面的驾驶员是什么下场？"

    方和平没有回答他。

    林源按下通讯键。

    "连射模式，三发点射，打第二靶。"

    第二具靶台上是一块从火种数据里还原的相转移装甲模拟板，厚度和材质完全按照GAT-X系列的标准复刻，底下接了一台蓄电池维持能量供给。

    方和平调整枪管指向，手指悬在击发按钮上。

    "连射三发，后坐力峰值会叠加。固定支座的地脚螺栓我加了一倍，应该撑得住。"

    "打。"

    三声闷响连贯炸开，间隔不到零点四秒。

    第一发命中PS装甲表面，能量层闪烁了一下，弹体被弹开，只留下一个浅坑。

    第二发落点偏了两厘米，打在同一区域边缘，PS装甲的能量反馈出现了可见的波纹。

    第三发正中前两发的交叠区。

    PS装甲的能量层在那个瞬间产生了一次局部过载闪烁，弹体趁着零点零几秒的间隙嵌入表面，火箭段点火，推入十二毫米。

    然后炸了。

    装甲板没有碎裂，PS能量层迅速恢复，但板面出现了一条从中心向外辐射的应力纹。

    蓄电池的电量读数掉了百分之十四。

    方和平盯着数据看了很久。

    "三发点射能逼掉PS装甲百分之十四的蓄电。如果连续输出……"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