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必须是我们先拿到她。"

    C.E.71年5月17日，地球近地轨道，倾斜角四十二度。

    侦察舰玄武三号是一艘六千吨级的东亚轻型护卫舰，隐蔽性能优先，火力其次。

    舰长陈临海站在狭窄的CIC舱里，面前的主屏幕上有一个缓慢闪烁的绿色光点，那就是目标逃生舱。

    "舰长，目标距离一千二百公里，相对速度零点七公里每秒。按当前修正轨道计算，三十六分钟后进入回收距离。"

    陈临海点了一下头，按下通讯面板上标注着最高密级的按钮。

    "署长，陈临海报告。目标确认，逃生舱编号PLT-C-479，PLANT民用客运系统注册。生命信号一人，体征稳定。预计三十六分钟后完成对接回收。"

    林源的声音从加密信道传来。

    "回收后第一时间切断逃生舱的应急信标。不让任何方向知道她被谁捡到。"

    "署长，恕我多嘴。如果里面真是克莱因家的人，PLANT方面会追问去向。我们以什么名义持有？"

    "人道主义救助。一个PLANT公民在中立宇宙空间遭遇舱体漂流，东亚共和国出于人道原则实施救援。不需要更多解释。"

    陈临海摸了摸后颈。

    "署长，我不理解的是，一个唱歌的少女值得您调动侦察舰？"

    通讯频道里传来手指轻敲桌面的节奏，两下。

    "陈临海，她不是一个唱歌的少女。她是西格尔·克莱因的女儿，PLANT温和派政治核心的象征。在调整者世界里，她的名字比任何军事指挥官都好用。"

    陈临海没有再问。

    三十四分钟后，逃生舱被玄武三号的机械臂稳夹住。

    信标在三秒内被切断。

    陈临海站在气闸门外面，看着维修兵撬开逃生舱的外层检修盖板。

    舱盖弹开。

    一股混合了循环空气和消毒液的气味涌出来。

    里面坐着一个少女。

    粉色长发在零重力环境下微浮动，双手安静地交叠在膝盖上。她穿着一件浅色连衣裙，没有鞋子，脚上套着舱内配备的应急拖鞋。

    她抬起头，看向气闸门外的陈临海和三名持枪安全员。

    没有尖叫，没有慌张。

    她甚至微点了一下头。

    "请问，这里是哪里的船？"

    陈临海的回答还没出口，盛澜的声音从他耳机里传过来。

    "舰长，确认身份了吗？"

    陈临海盯着那张脸。

    整个PLANT都认识这张脸。

    "确认。拉克丝·克莱因。"

    四小时后，拉克丝被转移到玄武三号的医疗舱。

    盛澜通过远程视频完成了初步问询。

    拉克丝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到811所的通讯终端，语调平缓，措辞礼貌到几乎像外交辞令。

    "我是一名普通的PLANT公民，因运输事故与主舱分离。感谢东亚方面的救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尽快联系PLANT方面的家人。"

    盛澜看着屏幕里那双粉紫色的眼睛，手指在终端边缘敲了一下。

    "克莱因小姐，您乘坐的运输船是在什么情况下出事的？"

    拉克丝的微笑没有变化。

    "我不太清楚细节，当时我在休息舱，突然响了疏散警报。"

    盛澜把终端上的时间戳调出来，没有给拉克丝看。

    "署长，她在回避问题。萨拉派突袭克莱因集会的时间和她弹射的时间完全吻合，她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源没有通过远程视频出现。

    他的声音只传到盛澜的耳机里。

    "她在试探我们。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在被陌生势力救起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哭也不是慌，而是给出一段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

    盛澜把麦克风切到静音。

    "署长打算怎么处理？"

    "我亲自跟她谈。安排独立通讯室，只留翻译软件的记录功能。不要有第三个人在场。"

    二十分钟后，通讯室的屏幕两端连通。

    林源坐在811所分析室的椅子上，身后是一面没有装饰的灰色金属墙壁。

    拉克丝坐在玄武三号医疗舱改装的临时起居间里，面前放着一杯水。

    她看着屏幕里的林源，微笑保持得很好。

    "您就是做决定的人。"

    "是。"

    "可以请问您的名字吗？"

    "林源。东亚共和国特种装备署。"

    "林源先生，感谢您救了我。"

    林源的手搁在桌面上，没有回应客套。

    "克莱因小姐，你知道你父亲的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