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切断备用线路，六号到十二号库区全部起爆。"

    盛澜这句话在指挥室扬声器里回荡的尾音还没消散，林源已经转向奇萨卡。

    "备用控制室在六号库区什么位置？"

    奇萨卡从终端上调出曙光社地下结构图，手指点在一个标注着红色的节点上。

    "B层第三通道末端。赛兰家两年前以港口管理局的名义申请过一个技术监测站的建设许可。审批文件上签的是设备巡检，实际上那个房间接入了自毁系统的备用链路。"

    "门禁？"

    "赛兰家自己的密码锁。乌兹米大人不知道这条线路的存在。"

    乌兹米的手掌在指挥台上压出一道深痕。

    林源没有看他。

    "叶青鸾，你的人能在九十分钟内到达备用控制室吗？"

    叶青鸾的声音从加密信道里传来，背景有地下通道里的回声。

    "我的行动组已经在B层入口。但赛兰家在通道里布了两道安保门，电子锁。爆破需要七分钟，但爆破的震动可能触发库区的次级传感器。"

    "不爆破。奇萨卡，你有没有赛兰家安保门的管理权限？"

    奇萨卡的目光移向乌兹米。

    乌兹米的牙齿咬合了一下。

    "开门。"

    奇萨卡在终端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叶青鸾，安保门解锁信号已发送。"

    "收到。行动组推进。"

    林源把战术频段切换到盛澜的陆战队信道。

    "盛澜，你的第一梯队到哪了？"

    盛澜的声音从地下通道的回声中穿出来，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的节奏均匀而快速。

    "A层主通道。前方遭遇奥布安保人员阻拦。他们不开火，但也不让路。"

    "出示联合军炮击画面和赛兰交易证据。给他们三十秒做决定。"

    盛澜的声音暂停了几秒，然后是一段平板终端播放音频的杂音。

    一个奥布安保队长的声音传来，口音带着岛国人特有的短促。

    "你们是东亚的人？"

    "811研究所盛澜。你的曙光社地下正在倒计时起爆，不是乌兹米大人下的命令，是赛兰家。你可以自己验证。"

    安保队长沉默了八秒。

    "让你的人把武器背到身后。单列通过。"

    盛澜的频段里传来枪带换位的金属碰撞声。

    "署长，A层通道开放。正在向C-3避难室推进。"

    "艾丽卡·西蒙兹在C-3？"

    "叶青鸾的线人确认她十五分钟前进入。"

    林源切回指挥室的环境。

    卡嘉莉已经从窗边走到了战术屏幕前，屏幕上的地下结构图标注着东亚陆战队和叶青鸾行动组的移动轨迹。两条绿色的线分别从A层和B层向曙光社核心区域推进。

    "林源，赛兰家为什么要炸曙光社？他们跟联合军做的交易不就是要拿到技术数据吗？"

    "赛兰优尼被当众揭发了。他的联合军靠山在这一刻已经指望不上。曙光社如果被炸毁，他可以把责任推到东亚头上。国际舆论会说东亚介入导致奥布自毁，联合军反而变成了维和力量。"

    卡嘉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宁可把整个曙光社和里面的人一起炸掉，也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权力游戏里的人不在乎废墟下面埋的是谁。"

    盛澜的声音再次从信道里切入。

    "署长，到达C-3避难室。艾丽卡·西蒙兹在里面，带着六名工程师和两名技术员。她拒绝开门。"

    "把频段转给我。"

    通讯频段切换，避难室厚重合金门后面传来的声音带着地下特有的闷沉。

    "西蒙兹女士，林源。"

    "我知道你是谁。"艾丽卡的声音冷静得过分，像是把恐惧全部压进了语句的间隔里，"东亚特种装备署长。你的人正在我的曙光社里跑来跑去。你们和联合军有什么区别？"

    盛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音量不高，但每个字都贴着合金门的表面传进去。

    "西蒙兹女士，联合军来是要拿走你的技术。赛兰家启动了自毁倒计时，六号到十二号库区在七十三分钟后起爆。如果你不开门，你和你的工程师会跟你的研究成果一起消失。"

    合金门后面安静了四秒。

    "证据呢？"

    盛澜没有辩解，从战术终端上把两组数据推送到避难室内部的应急屏幕上。

    第一组是东亚玄铁甲一和甲二的量产作战伤亡数据。投入三次实战，驾驶员零死亡。陶钢装甲在光束直射下保持结构完整。

    第二组是811所的《技术人员权益保障条例》摘要。署名权保留，家属安置，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