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卡嘉莉这三个字落在指挥室里的时候，盛澜的第二梯队已经进入B层东侧通道。

    陆战队的靴底踩过金属地板的声音从频段里传出来，节奏整齐得像是在数拍子。

    叶青鸾的声音压在枪声的间隙里汇报。

    "署长，控制室里的人往六号能量井方向冲了两次，都被我打回去了。但他们从终端发出了一组加密信号。信号内容未解读，走向是能量井方向。"

    林源把战术屏幕放大到六号能量井的截面图。

    "信号到达能量井以后发生了什么？"

    "能量井的预备指示灯亮了。叶青鸾确认，爆破程序进入待确认状态。还需要一次物理确认——有人到能量井的面板前输入六位代码，爆破就会启动。"

    "那个面板在什么位置？"

    "能量井底层，在我两名队员脚下三米的检修平台上。"

    "守住了？"

    "守住了。但署长，对方也知道这个位置。他们在准备第三次突围。"

    林源的手从指挥台上抬起来，按住了另一个频段。

    "韩铮。"

    韩铮的声音从昆仑号的载舱里传来。

    "署长。"

    "帝皇之皇的虚空盾模块什么状态？"

    "刚才挡完阳电子炮以后进了冷却锁定，乙丑说还需要两小时才能重新激活。但机体的基础动力和装甲正常。"

    "我不需要虚空盾。我需要它的动力爪。"

    韩铮顿了一拍。

    "署长要下地面？"

    "曙光社上层有一道装甲门通往能量井区域。设计规格是防空袭用的强化合金，盛澜的陆战队切割不了。帝皇之皇的动力爪可以。"

    "署长，机体刚做完高强度拦截，散热系统还没有完全恢复。"

    "我问的不是能不能用。我问的是弹射架准备好了没有。"

    韩铮在载舱里站起来的声音传过来，椅子在地面上推了一下。

    "弹射架就绪。署长，我帮你做了一遍飞行前检查。散热微管的温度偏高，右膝关节响应会比标准值慢百分之八。"

    "百分之八。够了。"

    林源走出指挥室的时候，卡嘉莉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你要自己开那台机体去撕门？"

    "动力爪的操作精度取决于驾驶员对机魂AI反馈的熟悉程度。乙丑只适配过我。"

    "虚空盾坏了你就没有防护。"

    "陶钢装甲还在。能量井上面的装甲门不会朝我开炮。"

    林源踏上走廊尽头的升降梯，卡嘉莉被奇萨卡拦在了梯口。

    升降梯的门合上之前，她的声音从缝隙里挤了进来。

    "林源，我父亲还在指挥室里。"

    "我知道。"

    "他手里还有主密钥。"

    林源的手指搁在升降梯控制面板上，停了一拍。

    "他按不动了。中继全部断了。"

    "但他不知道。他以为自己还能按。"

    升降梯的门在她的话尾闭合。

    穿梭机在三分钟内把林源送回昆仑号的后部机库。帝皇之皇蹲在弹射位上，胸甲的陶钢表面在机库灯光下还带着一层暗沉的余温色泽。

    林源坐进驾驶舱，乙丑的启动界面铺开。

    "驾驶员生命体征读取完毕。虚空盾发生器冷却锁定中，不可用。基础动力在线。动力爪液压系统检测通过。"

    "目标坐标。"

    "曙光社北区上层装甲门，编号F-7。结构材料：强化合金，厚度一百二十毫米。动力爪最大撕拉力可以在十四秒内撕开该规格装甲。"

    弹射架的液压活塞发出一声闷响。

    帝皇之皇从昆仑号舰腹射出，推进器在灰色天幕中拖出一道蓝白色的弧线，朝奥布北部工业区的方向俯冲下去。

    机体在曙光社上层建筑的广场上重重落地，陶钢足底在混凝土地面上砸出两个半米深的凹坑。

    F-7装甲门在帝皇之皇正前方十二米处，门面上涂着曙光社的标识，合金表面反射着晨光中带灰的白色。

    林源操纵动力爪前伸，五指形的液压夹具张开到最大角度，钳住装甲门的上缘。

    液压绞盘发出沉闷的嘶吼。

    合金板在力矩作用下发出高频的金属撕裂声，门面从顶部开始向外弯曲，焊接点在应力集中处逐个断裂。

    十一秒。

    装甲门被撕离门框，向外倒下，砸在广场上扬起一片混凝土粉尘。

    通道口暴露在帝皇之皇的面前。

    盛澜的频段在同一秒切入。

    "署长，通道开了。第二梯队从B层侧翼进入能量井区域。叶青鸾的人同步从通道